顧青柏臉色難看，沒有作聲，看向她的眼神里帶著懷疑。
那一絲懷疑，足以讓程展顏破防，她拉著顧青柏的胳膊，眼淚撲簌簌掉下來：“青柏哥，我真的沒有！姝兒姐怎麼可以這樣汙衊我？！”
“我汙衊你？”程姝逼近半步，桃花眼亮得驚人，““我只說有人推了我——你這算不打自招嗎？”
“對啊，姝兒只說有人推了她！”秦川猛地上前，雙目噴火地瞪著程展顏，“你這麼心虛做什麼！”
程展顏啞口無言，手指死死攥著衣角：“你……我沒有心虛！我……嗚嗚嗚……姝兒姐你誤會我了……青柏哥，你相信我……”
程展顏哭得可憐，程姝卻抱著胳膊，下巴微揚，不可一世的模樣。
一個咄咄逼人，一個楚楚可憐，要是臉能換一換就好了。顧青柏看著這姐妹倆天差地別的個性，腦子裡忽然冒出這個荒唐的念頭。
顧青柏定定神，開口：“程姝，你有證據嗎？總不能平白無故地懷疑別人。”
程姝不怒反笑，櫻粉色的唇微微勾起；“當時雨下得那麼大，大家都跑散了。可我記得程展顏離我最近吧……你看見我是怎麼摔下去的嗎？”
程展顏心中飛快轉著念頭，抽噎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姝兒姐，你怎麼這樣問我？當時雨太大了……我也嚇壞了，只顧著躲雨，真的沒看見你……我要是看見了，怎麼可能不拉你一把？”
“是嗎？”程姝不置可否。
“真的！我發誓！”程展顏說得懇切，還轉向李勝男和吳曉：“你們倆跟姝兒姐最好了。當時你們也沒發現姝兒姐不見了，不是嗎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李勝男沉吟一會，中肯地說，“當時雨太大，我們跑回知青點，才發覺程姝你不見了的。我們商量了一下，就趕緊分頭去找了。”
雖然程展顏她們三個沒去，美其名曰留守陣地，燒水煮飯，等大傢伙回來。
有了李勝男背書，程展顏愈發委屈，看向顧青柏：“青柏哥，我只是擔心姝兒姐，想著幸虧有沈長庚同志幫忙……我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秦川冷冷地盯著她：“你最好是。”
“好了，都少說兩句。”顧青柏語氣緩和了些，向程姝說，“程姝，我知道你今天受了驚嚇，但……有些事空口無憑，還是不要胡亂猜疑別人的好。”
程姝哼了一聲，看都不看他一眼，轉身懶洋洋地說：“今天辛苦大傢伙去找我了。上次家裡給我寄了梅林的午餐肉罐頭，用來煮湯喝好不好？”
眾人“哇”地叫出聲來，紛紛鼓掌：“好好好！這麼冷的天，能喝上肉湯！當然好！”
“那我趕緊回屋換個衣服，凍死我了。”
吳曉笑說：“你們快去，今天我來做飯。”
……
天色暗沉，知青點的長桌上亮著煤油燈，還擺著一筐熱騰騰的玉米蕎麥麵兩摻窩頭，一盤豆豉鯪魚罐頭炒辣菜，一大盆熱騰騰午餐肉白菜湯。
其中最吸引人的，莫過於那一盆湯了。梅林午餐肉用料紮實，切成細細的肉條，在白菜湯快出鍋時才放進去，滾上兩分鐘就出鍋，原本寡淡的白菜湯就變得湯色奶白，口感濃郁鹹香，湯麵上還飄著誘人的油花。
桌上一時間沒人說話，都只顧著埋頭喝湯。
累了一天，喝了這熱騰騰的湯，頭上身上都冒出了汗，別提多舒坦了。
“這窩窩頭裡可加了白糖呢，也是程姝出的哈。”吳曉大聲強調。
李靜呼啦啦喝著湯，狠狠咬下一口香甜的窩窩頭，冷哼：“大傢伙冒著這麼大雨去找她，這可是救命之恩，她出點東西怎麼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