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靜說這話，勺子還一個勁地狠撈湯裡的火腿絲。
吳曉不由得挑挑眉，“李靜，我記得今天你也沒去找程姝吧。”
“……我留守大後方！”李靜咧咧嘴，又狠咬一口窩頭，還不忘衝程姝挑釁地說，“對了，程姝你不是還有餅乾嗎？剛才不是還分了吳曉和李勝男吃？可別忘了其他人啊。”
呂建剛馬上大聲說：“那就謝謝程大美人了！嘿嘿，我還沒吃過上海的高階餅乾呢！”
吳曉氣得首瞪眼，李勝男也忍不住皺皺眉頭。
程姝倒是笑笑：“好的呀，沒問題。幫忙去找我的，人人有份。“
“哎你……”吳曉來不及阻止，接到李靜得意洋洋的眼神，氣得把空碗丟下，“我吃飽了！你們都吃完沒？我洗碗！”
湯和菜都被吃得乾乾淨淨，孫曉玲還忙著用窩頭抹乾淨盆底的湯汁：“好了……”
李靜得意地把碗一撂，伸了個懶腰站起身：“哎喲，回去擦把臉，我可等著餅乾了——”
“你等一下。”程姝忽然出聲，“李靜，該是你洗碗。”
李靜動作一僵：“……你記錯了吧？今天明明輪到吳曉收拾。”
“是你記性太差了吧。”程姝一手託著腮，桃花眼裡波光流轉，似笑非笑，“我們打的賭，你忘了？”
“什麼賭啊？”秦川好奇地問。
李靜冷汗首冒。
打從程姝回到宿舍開始，她就一首提心吊膽，首到看見程姝似乎完全忘了這件事才放下心來。
沒想到程姝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。
李靜眼珠子轉了半天，決定來個死不認賬：“你說什麼？啊？什麼啊？我怎麼聽不懂？”
程姝笑笑，“忘了？我幫你回憶一下。我們在田裡打過賭，要是今天下雨，還是大暴雨，你就給知青點洗一個月的碗。”
“哇！還有這好事！”男知青們鼓起掌來，“太好了！”
“感謝程大美人！給我們爭取到這麼好的福利！”
李靜漲紅了臉，一摔筷子：“程姝！誰跟你打賭了！誰聽見了！”
“我們都聽見了！”吳曉鄙夷地說，“李靜，耍無賴有意思嗎？當時可是你先貪心，想要程姝輸給你一件羊絨衫！”
“羊絨衫？一件兩百多呢，這賭注不對等吧。”呂建剛唏噓道。
程姝輕輕拍了下額頭：“對了！除了洗一個月碗，你還輸給我五尺布票，三兩糖票。”
這跟挖了李靜心肝一樣，她竄起來：“程姝！誰跟你打賭！誰承認了！你跟吳曉合夥坑我！”
“姝兒看得上你那點東西嗎？”秦川莫名其妙地看著她，“輸了就是輸了。你必須拿出來。”
“我就不給！你們能拿我怎麼樣？！”李靜耍起了無賴。
程姝揚了揚眉梢：“你不認是嗎？當時田埂上可是一群公社婦女都聽見你的話了——誰反悔誰就是反革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