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謝公社！”
“你應該感謝人家沈長庚！要不是人家抽空來，公社猴年馬月才給你修。”
“哎哎，那說到底，咱們該謝的是程姝吧？要不是程大美人，人家沈長庚犯得著來學雷鋒……哎喲！”呂建剛連人帶凳子都被踢翻在地。
飯桌上瞬間沉默了。
呂建剛揉著腰爬起來，指著顧青柏：“你踢我幹什麼？”
顧青柏冷著臉：“我跟你們說過很多遍，不要把那個黑五類和程姝扯到一起。”
“又不是我一個人看見的。”呂建剛聲音低下去，不敢跟顧青柏翻臉，嘀咕著，“他明擺著是衝程姝來的……”
“你還說！”顧青柏一摔筷子，上去就要扯他衣領。
”別動手啊！有話好好說！“陳沖趕緊抱住顧青柏，李勝男也站起身去勸架。
程展顏紅著眼圈，撲上去抱住顧青柏的胳膊：“青柏哥，你別生氣！別跟人動手，有話好好說……”
呂建剛見顧青柏這麼猖狂，抹不開臉，也扯開了嗓子嚷嚷：“顧青柏你別以為自己出身好點就可以這麼囂張！程姝的事兒跟你有關係嗎？你不是跟程展顏談物件呢嗎？還想兩頭佔？”
此話一齣，眾人的眼神都不由得在程姝程展顏還有顧青柏三人臉上打轉。
程展顏紅了臉，緊緊依偎在顧青柏懷裡。
顧青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忽然斬釘截鐵地道：“我和程展顏只是普通知青戰友的關係，你不要胡說八道！”
此話一齣，程展顏像是被兜頭潑了盆冷水：“青柏哥……”
顧青柏卻把胳膊從她懷裡抽了出來，看都沒看她一眼，繼續大聲說：“我和程姝，家裡是世交。下鄉的時候他父母再三託付我要照顧好她。我怎麼沒資格管她的事？”
他言之鑿鑿，俊美的臉上盡是認真之色。
要是早兩個月說出這話，只怕原主要開心死了。程姝捏著手裡的筷子，無語地看著他。
從下午開始就沉默著的秦川，忽然一拍桌子，加入戰局：“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？當初剛下鄉的時候，姝兒水土不服天天哭，你理會過她嗎？你天天就顧著跟程展顏眉來眼去！現在你又不要程展顏，回頭纏姝兒？”
“秦川你又是什麼玩意兒！”顧青柏被戳中痛腳，當下冷笑一聲，“你跟條狗一樣圍著程姝轉，她還不是一樣看不上你。不對，她寧願理那個地主家的狗崽子，你連狗都不如——”
“啪！”一巴掌清脆地甩了過來。
顧青柏猝不及防，被打得偏過頭去，俊美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個通紅的掌印。
他有些反應不過來，首到程展顏尖叫著捧住他的臉：“姝兒姐！你怎麼能打他？！”
臉頰上熱辣辣的痛，他舔了舔口腔內側破皮的地方，嚐到了血腥味，仍有些不可置信：“程姝，你打我？”
“打你怎麼了？”程姝甩了甩髮麻的手，微抬下巴，“我是什麼物件嗎？由得你們搶來搶去，自行決定誰有資格照顧我？有人問過我的意見嗎？”
程姝傲慢地睨過每一個人。燈光中，冷冰冰的臉彷彿被鍍上一層月色，美得高不可攀。
“顧青柏，我不管你聽不聽得懂人話，我只跟你說這一次。我不需要你照顧，也不用你管我。我和沈長庚的事，更輪不到你指手畫腳。”她豎起一根手指，隔空點一點顧青柏，“你這些話，要是剛下鄉的程姝聽到，只怕會很開心。可惜……”
可惜她不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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