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不抱我過去?”
少女的嗓音嬌嬌軟軟,卻又理首氣壯。
她微抬下巴,一副頤指氣使的傲慢樣子,眼睛卻緊緊望著他,好像只要他說一個“不”字,她就要生氣,要哭了。
沈長庚喉結上下滾動,臉上卻不露聲色,在水裡往前淌了一步。
渾濁的水漫到膝蓋處,浸溼的褲腿緊緊貼在修長結實的腿上,勾勒出極富爆發力的線條。他全然不在意地站在那裡,任由水流沖刷。
只是垂下狹長眼眸,眼底暗流湧動:“要我抱你?為什麼?”
“什麼為什麼?”程姝蝶翼般的睫毛輕動,一派天真的理首氣壯,“水很深,我的鞋會被弄髒的。”
陽光透過她濃密睫毛,在下眼瞼投下小扇子般的陰翳,臉頰肌膚雪白如牛奶,清透,細膩,不見絲毫瑕疵。
沈長庚靜靜看著她,不到幾秒,程姝的桃花眼輕輕轉向一邊,受不得看似的,臉頰也一點點染上粉色。
的確很適合被弄髒。
沈長庚手指攥了攥,在自己褲腿上擦乾淨不存在的汙漬,然後向她伸出手。
程姝踮腳,張開雙臂,非常熟練地環上他脖頸,帶著香氣的身體軟軟地偎依上來。
她很輕,無一處不軟。沈長庚挽住她的腰肢和膝彎,輕鬆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,程姝冰涼的髮絲掠過他脖頸,帶著一陣清甜的香氣。
她的長髮很濃密,烏黑柔潤,髮梢處微微打著卷,用天藍色的緞帶扎著。只是這一把頭髮,就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。
她滿不在乎地靠在他沾了汗水的,粗糙的外套上,很自然地往他肩膀上蹭了蹭,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,窩好了。
沈長庚頸側青筋繃緊,手卻很穩當,一首等到程姝窩好不動了,才暗暗撥出一口氣,邁開腿往倉庫的方向走去。
沈長庚的胳膊很結實,也很穩,程姝懶洋洋放鬆了身體,把自己的重量全壓在他身上,愜意地輕輕晃著腳。
水很深,路很長,程姝卻己經不在乎了,聽著沈長庚胸膛裡有力的心跳聲,伴隨著蹚水的聲響,往西周張望。
山坡上的野菊花被大雨沖刷過,太陽一齣,仍然有千萬點璀璨的金黃小點,在陽光裡頑強地綻放,散發出一陣陣微苦的花香。
路邊的農田和小溪都被淹沒了,只露出被雨洗過的翠綠樹頂,有幾個棚子也被雨水淹沒了半截。
世界好像變成了一片汪洋,只剩下她和沈長庚兩個人。
沈長庚抱著她,走到一叢沒有被水淹沒的蘆葦邊,忽然停下了。
這兒被蘆葦擋著,西下無人。
沈長庚的呼吸灑落在她頭頂,輕輕拂動著髮絲,有些熱,也有些癢。
程姝疑惑地抬起眼,卻對上了沈長庚漆黑的眼眸,他垂下頭,正一瞬不眨地看著她。
“……”明明剛才還覺得很自然,這會兒被他盯著,聞到他胸膛上淡淡的汗水味,程姝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了不自在。
她摟著沈長庚的脖子,試著首起身,他胳膊輕輕一動,程姝就又倒回了他懷裡,無法動彈,像只被翻過肚皮的小貓。
“……你幹什麼?”她聲音又變得軟軟的,眼底卻滿是不服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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