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點一滴過去，陽光曬得程姝臉頰發燙，她下巴擱在沈長庚肩上，地上水流湍急，看久了眼暈心慌。
程姝的腳輕輕晃了下，終於小小聲擠出一句：“她們看你。”
“他們？”沈長庚不明所以，低聲重複。
程姝的腳更用力地晃了晃。
這是要他別明知故問。
沈長庚聲音放得更輕：“不讓她們看？為什麼？”
上游處在疏通溝渠，水流忽然湍急起來，挾裹著泥沙嘩啦啦奔湧著，沖刷著沈長庚的小腿。
他心裡隱約有個想法，卻又被自己壓回去。
荒唐……自作多情。
程姝卻又不說話了，把臉往深長庚懷裡藏，小小的耳朵被陽光照得透明，緋紅。
看起來像一片小小的糕點，涼且甜。
胸腔裡的心跳忽然鼓譟起來，嗓子發乾。沈長庚喉結咽動，又問了一遍：“為什麼不讓看？”
程姝還是不吭聲，圈在他脖子上的柔軟胳膊卻收緊了，指甲掐入他結實的背肌裡。
不疼，很癢。
勾起渾身不可言說的慾望，熱血首往下腹奔湧而去。
沈長庚額上漸漸滲出熱汗，他閉了閉眼，調整了一番呼吸，邁開腿準備繼續往前走。
懷裡人卻猛然抬起眼來。
“就是不讓她們看！”程姝小臉通紅，一副珍藏的小魚乾被偷走的表情，恨得咬牙切齒，“你亂脫衣服！不守男德！”
她胡亂給他安一通罪名，好像他是什麼流氓。
沈長庚的臉驟然沉下：“我沒有。”
他五官立體，眼窩深邃，沉下臉時格外地兇。程姝很久沒見過他這副表情了，滿嘴的無理取鬧頓時被嚇了回去。
桃花眼輕輕眨了眨，嘴一撇：“你放我下來！”
“話還沒說清楚。”沈長庚沒鬆手，胳膊鋼筋水泥似地箍著她，“我只是脫了外套，怎麼就成了流氓？”
程姝要哭不哭的，氣勢弱了下去：“我沒說你是流氓！”
“你說我不守男德。”這指控更嚴重，沈長庚臉色仍然難看。
“……本來就是。”程姝小小聲，一想起來就咬緊小白牙，“她們都在看你！”
她眼睛都溼了，也不知道在委屈什麼。
沈長庚定定看她許久，忽然問：“你看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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