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半真半假地說。
坐在一邊的程姝，睜大了眼睛：“我坐著呢，沒晃。”
“你別搭理她，她這是給累的，逮誰咬誰。”李勝男搓著衣服，她手也疼，嘴裡“嘶嘶”地吸氣，“要不是前些天下雨衣服都髒了，我也不想洗衣服。”
程姝聽了，湊近了些，看向招娣：“招娣，你手上破了不？要不先別洗了，反正我衣服多。”
“我沒事兒！我全家的衣服都是我洗的呢！”招娣身上還穿著那件粉底紅花的棉襖，暖暖和和的，她幹勁十足地搓著程姝的衣服，”再說了，程姝姐你衣服可真乾淨，一點沙子都沒，你那天不是滾下山坡了？衣服咋一點泥都沒……”
吳曉和李勝男都眼神微妙地看了過來。
程姝臉頰爆紅，大聲打斷：“哎哎哎！你們吃不吃紅豆糕？”
“紅豆糕？！”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。
程姝開啟挎包，從裡面掏出用油紙包裹得緊緊的糕點，裡面還用幹荷葉裹了一層，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中開啟，露出白糯香紅的糕點。
一共三塊。
招娣嘴巴都合不攏了，首著眼睛問：“這……這哪兒來的呀？”
“別問，吃就是了。”李勝男擦擦手，小心翼翼拿起一塊，先遞給招娣，然後跟吳曉各人拿了一塊。
紅豆糕冷了之後，口感更加彈牙緊實，小心咬一口，嘴裡瀰漫開細糧的香甜滋味，還有紅豆沙綿密的甜。
吳曉幸福得差點暈過去：“太好吃了……我上次吃到糯米糕還是在去年過年的時候。”
“你現在不嫌我了？”程姝斜眼。
“嗨，我這張嘴就是欠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吳曉笑嘻嘻勾著她小臉，湊過來作勢要親她，“來，給你賠個禮。”
程姝尖叫一聲躲開，捂著胸口，像個冰清玉潔的小人兒：“休想玷汙我！”
招娣看著她們鬧騰，笑個不停，手上捧著咬了兩口的紅豆糕，卻捨不得再吃，而是偷偷撿起程姝丟下的油紙，把糯米糕包起來，藏進兜裡。
“招娣。”李勝男瞧見了，不贊同地說，“你怎麼不吃？”
“你又想帶回去給他們吃？”程姝循聲看過來，立刻一把推開吳曉的大臉，插著腰大聲說，“我不準！？”
招娣嚇得趕緊掏出糯米糕，“程姝姐，你別生氣！我……我……”
吳曉頭疼地說，“你別太懂事了，什麼好東西都惦記著別人，你家裡有人心疼你嗎？你忘了棉襖的事了？”
“……”招娣垂眼，看著身上的棉襖。
她上次穿著這件棉襖回家，一進門脫下外套，就被她媽發現了。她媽把這件棉襖捏了又捏，看了又看，確定沒法子改小了給耀祖穿，就命令招娣脫下來，要送給她孃家侄女。
招娣死活不給還捱了頓打。可她這次記著程姝的叮囑，硬氣得很，被她媽打得滿地打滾也不肯脫下棉襖，還放話說她媽敢送，她就敢去舅舅家要！
她媽沒想到招娣能想出這麼絕的招數，生怕在孃家人面前丟臉，這才鬆口讓招娣留著了。
招娣第一次嚐到反抗的甜頭，還興沖沖跑來告訴程姝她們，看著招娣一臉傷還興致勃勃的樣子，程姝可是心疼壞了。
這會兒看見招娣得了點好東西，還惦記著給家人留著，怎麼能不生氣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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