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牲口棚的門開著，裡面鋪著乾草，食槽空空。裡頭的小牛不見蹤跡——“小牛呢？！”
程姝急忙扭頭問沈長庚，小臉垮了下來，寫滿顯而易見的失望。
”小牛這時候被帶去放風吃草了，別急。”沈長庚解釋，“傍晚回來，你就能看到。”
程姝這才鬆了口氣，捂著自己的心臟：“這樣啊……我還以為小牛被賣了呢。”
不過只見了一次，她就對小牛這樣關心。沈長庚唇角平平：“牛對大隊是很重要的財產和勞力，不會賣。”
程姝安下心來，轉身在磨坊裡西下看了看：“那我們今天要做什麼？又磨豆子嗎？”
“嗯。今天磨豆餅。”沈長庚回答。
兩人走到磨坊裡。
磨坊裡光線黯淡，一縷陽光從高處的透氣窗射在中央的石磨上，照得塵灰如金粉飛舞。一走進去，就聞到舊木頭與穀糠的混合氣味，熱烘烘的。
沈長庚先把程姝和自己的挎包水壺都掛在門邊的釘子上，又脫下外套，他底下只穿了件貼身的短袖褂子，結實流暢的肩背肌肉十分惹眼。
正脫著，忽然感受到一道分外明顯的視線。
沈長庚脫衣服的動作頓住，側眸看向程姝，她站在門檻邊，歪著頭，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毫不迴避地盯著他，首勾勾落在他胸口。
他垂眸，看見自己身上舊得起了毛邊的粗布褂子，呼吸微滯，身體卻因為那首勾勾的視線而湧起熱意。
沈長庚下意識地背過身去，今天他沒有預料到大小姐會和他一起來磨坊，忘了換一件新一點的褂子。
可是，要把衣服穿上幹活實在太熱，也太刻意……！
沈長庚長眸睜大，難掩詫異地看著程姝。
程姝居然倒騰著腿，繞到他前頭來，繼續盯著他看，像只全然不懂得避嫌的好奇小貓。
沈長庚後頸開始滲出熱汗，喉結動了動，艱難地擠出問句：“你看什麼？”
“……”程姝聽到沈長庚沉聲發問才醒過神來。
看大胸啊看什麼？！
“我……我就看！你上次不是說過，以後不給別人看，都給我看嗎？”程姝的小腦瓜差點擦出火星子，從沒轉得這麼快。
“這裡沒有別人。”沈長庚提醒。
程姝在胡攪蠻纏的時候最機靈：“可是你上次被別人看了。我這次要看回來才公平。”
“……”沈長庚木著臉，他時常理解不了大小姐的古怪想法，還是她又在捉弄他。
自己身上有什麼好看？
男人的身體不像大小姐那樣纖細雪白，又香又軟。他常年在部隊鍛鍊，退伍後又幹著粗活，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和傷疤，幹活時還會出汗，沾上灰塵。
只怕待會大小姐又要嫌棄。
對峙了片刻，沈長庚還是脫下外套，掛在牆上，單手提起準備好的豆子走向磨盤，麥色胳膊繃出山丘般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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