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玩笑？”沈長庚的嗓音很低，粗得像是生鏽的金屬。
大小姐一次又一次點了火，撩撥得他如同發情的野獸。
再輕飄飄丟下一句，開玩笑。
沈長庚狹長眼眸緩緩盯住她，眼白處爆開細細血絲，眼底猩紅，攥著她腰肢的手背青筋暴起，僅剩的一絲理智死死壓抑著，才沒撕開那礙事的布料。
程姝從沒見過沈長庚這麼嚇人的眼神。
她努力地往後蹭，恨不得把自己蜷縮成一團，可是男人一隻手就輕易掐住她腰肢，往後一拖。
堅硬的膝蓋頂在她腿間，她就像只被迫袒露脆弱肚皮的小貓，尾巴尖上的毛都要炸開了。
沈長庚身上的氣息陌生而危險，激盪著，一波又一波地侵襲著她。
程姝桃花眼裡生出了霧氣，漸漸凝聚成水，盈盈欲墜。眼尾也泛開了紅，胭脂似地鋪了滿臉。
沈長庚居高臨下地俯下身來，高挺鼻尖幾乎要抵住她的，嗓音敲擊著她耳膜：“你跟誰都這樣開玩笑嗎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程姝連忙搖一搖頭。
沈長庚卻不肯放過她，漆黑的眼眸首首看進她眼底：“不是？為什麼？”
為什麼對我撒嬌？為什麼總是引誘我？為什麼總是擺出一副沒有我就活不下去的模樣？
沈長庚深邃的眼眸如無邊的海，將程姝的靈魂都要吞沒。
她暈乎乎的，壓根聽不明白沈長庚的問題，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回答才能讓沈長庚滿意。
只好伸出綿軟雙臂，努力勾住沈長庚的脖頸，抬起身，想要躲進他懷裡。
沈長庚沉默著。
弄哭她，抱住她。
兩種截然不同的念頭在腦海裡激烈交戰，渾身血脈賁張，胸口潛伏的那隻巨獸掙斷了束縛，叫囂著要撕碎什麼。
幾乎要將這具血氣方剛的軀體漲破。
下一秒，她軟綿綿地鑽入他懷中時。
纖細微涼的雙臂藤蔓般將他緊緊纏住，香甜的氣息湧入男人鼻尖。
如同柔軟的繩索，拴在巨獸的脖頸。那隻咆哮的野獸瞬間俯首帖耳，收起獠牙，跪趴在了她腳邊。
身上慾念未消，腦子裡卻只剩下一個念頭：哄哄她。
這一次，禁錮著她的手鬆開了些力道，程姝趁機整個兒都埋進了沈長庚的胸口。
她被嚇壞了，不得其法地蹭著男人的脖頸，渾然忘了面前的男人正是欺負自己的罪魁禍首。
沈長庚身上的水珠都被體溫烘乾了，緊實光滑的肌肉貼上去熱烘烘的，像只大號的人形熱水袋。
不閃不避，卻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抱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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