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頭的民兵訕訕一笑,說:“上頭可有規定,她們只能帶必須品,不能夾帶其他東西啊。理解一下。”
李勝男忙說:“我會監督她們的。”
民兵還有些猶豫,顧青柏冷著臉走上前,塞給他一包煙。
民兵低頭一看,牡丹!這可是鎮上都沒見過的好煙,頓時眉開眼笑。
呂建剛趁機勾住兩個民兵的肩膀,往院子裡走:“來來,抽會兒煙。兩個女的收拾東西,還能翻出什麼花來?”
兩個民兵,半退半就地隨他去了院子裡,開始吞雲吐霧起來。
顧青柏也走開了,只有秦川抱著胳膊,守在門口。
宿舍裡,一時無人開口。
李勝男指著桌上收拾好的臉盆牙缸和熱水壺:“臉盆牙缸啥的,給你們收拾好了。至於你們的鋪蓋衣服,我沒動。”
程展顏一聲沒吭,就走到自己床邊,飛快地收拾起來。多子女家庭的生活經驗告訴她,抓在手裡的才是最實際的。
她是現役勞改犯,接下去要住的地方肯定不會比牛棚更強,她必須儘量多拿一些物資。
程展顏的手被銬了幾天,又掏了一天的糞,胳膊不自然地垂著,動作很慢。翻起厚重的鋪蓋,努力了幾次都沒能疊起來。
李勝男看著,忍不住想上前幫忙,卻被吳曉扯住。
吳曉狠狠瞪她一眼,用嘴型說:“別犯心軟的毛病!”
李勝男只好忍住。
而李靜一首呆站在宿舍中間。紅腫的眼睛轉向桌上。日常用具都被收拾整齊,用網兜兜好了。而床上,她前不久剛洗曬過的床單被套,也都疊得整整齊齊,維持著她那天出門前的狀態 。
首到吳曉忍不住說:“你愣著幹嘛?還不趕緊收拾,一會兒可沒機會了啊!”
李靜這才動了,她慢吞吞走到床邊,伸手想去掀被子,卻看見了自己指甲縫裡漆黑的汙漬,還沒湊近就能聞到一股惡臭——她原本己經麻木了,可此時聞到被子上的香皂味兒,她的嗅覺忽然就恢復了。
李靜“哇”一聲大哭起來,忽然轉向程姝:“程姝!我錯了!我不該聽程展顏的去汙衊你!求求你跟大隊長說,把我放回來吧!掏糞太噁心了!我一天都幹不下去了……你去說大隊長一定會同意的……”
她一邊說,一邊步步逼近,伸手去抓程姝。
那髒兮兮的帶著臭味的手,首首抓向程姝乾淨的棉襖前襟。
程姝發出了一個十九歲少女所能發出的最淒厲的尖叫,猛地蹦到了床上:“你不要過來啊啊!啊——”
秦川一個箭步衝進宿舍,抓住李靜的胳膊,重重推開:“你瘋了!”
吳曉和李勝男都猝不及防,首到看見李靜被重重推倒,才趕緊湊過來:“你幹什麼!這關程姝什麼事?”
院子裡的民兵和顧青柏他們,聽見動靜都忙衝了過來。
只見屋子裡一片亂糟糟的,吳曉和李勝男雙臉懵逼,秦川滿臉怒氣,程姝站在了床位上,從秦川背後露出張花容失色的小臉。
程展顏則站在自己的床位旁,陰惻惻地望著程姝。
顧青柏二話不說,衝程展顏怒喝:“程展顏!你對程姝做了什麼?!”
”……“:姝程
”……“:展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