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鬧這麼大的動靜，有野鴨子也早飛走了。”
“你不要小看我！我上次可是抓住了野鴨的！”程姝藝術地把“撿”加工成了“抓”。
“嗯。你最厲害。“沈長庚唇角一彎。
程姝頓時鼻孔朝天，還抬起一隻手，故作謙虛道：“還有進步的空間。對了，我們今天下的套子，能抓住野鴨嗎？”
“明天來看看就知道。”
“蘆葦蕩裡有沒有兔子？”
“有。不多。偶爾能抓住。”
“那刺蝟呢？小鹿呢？小狗呢？”
“……你不要異想天開。好好走路，別總回頭看我。”
程姝磨磨蹭蹭地走在前頭，等兩人回到磨坊時，天空徹底被火紅的霞光鋪滿了，天色也暗了。
那籃黃豆還浸泡在水裡，微微發脹，泉水不停地溢位水池。
沈長庚把黃豆倒進桶裡，續上水，說：“今天來不及做豆腐了，明天給你做，行不行？”
“好吧。”程姝肚子被魚和野鴨蛋填得滿滿的，也不鬧著要吃豆腐了。“那你得送我回知青點。”
就這麼黏他。
沈長庚說：“好。”
沈長庚先把野鴨蛋騰進一隻大籃子裡，抖了抖褂子穿回身上，又穿好外套。
他一手提起大籃子，說：“這些野鴨蛋你帶回去吃。”
程姝想了想，現在程展顏和李靜不在，她帶點野鴨蛋回去給大家打打牙祭也不錯。
“不要那麼多，帶這些就夠了。”程姝指著自己的那個小籃子。
沈長庚答應了，把大籃子擱在磨坊門後，蓋上稻草。收拾了程姝的挎包水壺掛在身上，又提起那隻小籃子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”野鴨蛋放在這裡，不會被拿走嗎？”程姝有些擔心。
“不會。”沈長庚把磨坊門隨意關上，“牛棚裡只有幾個右派在住，沒有其他人來。
冬天黑得很快。
漫天霞光如火，很快被暮色渲染成淺紫，絳紫，首至完全變成了墨汁一樣的黑。
兩人才剛剛走到通向知青點的那條路口。
幸虧有沈長庚在身邊。
程姝看不清夜路，連續被絆了幾跤。他卻走得很穩當，一隻手提東西，另隻手還能準確無誤地拎住程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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