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出來呀。”
程姝這陣子早就被沈長庚慣得無法無天，等了一會兒，沈長庚也沒有主動交出手電筒。
她伸手就往他褲兜摸去。
黑暗中，程姝看不清，只能憑藉著記憶摸到他小腹，再往下摸。
沈長庚反應很大地閃身避開。
太陽剛落，月亮還沒升起，小路上黑黢黢的，悄無人聲，只有枯葉與蘆葦的沙沙聲。
程姝沒有摸到沈長庚，也沒聽見他的聲音。
只有一道粗重的喘息，似有若無拂過她發頂。
像是黑暗中潛伏的野獸，齜著獠牙，蓄勢待發地盯住她。
程姝後背上竄起一道涼颼颼的冷意。氣焰頓時矮了，小心翼翼地喊：“沈長庚？沈長庚你在哪裡？”
她的手在半空中摸索了一下，摸了個空。
心裡頓時一緊，叫起來：“沈長庚！嗚……”
垂落的手指，被滾燙的大手接住了。燙得她顫了一下，沈長庚的手一向乾燥溫暖，這會兒居然冒出了熱汗。
緊貼著她滑嫩肌膚，有些黏膩的摩擦感。
程姝的心卻瞬間定了下來，委屈地說：“小氣鬼，不給我用手電，還嚇唬我。”
“……沒電池了，以後再給你用。”沈長庚的嗓音隱隱帶著磨牙聲，似乎在極力忍受痛苦。
程姝這才罷了，又翹起小尾巴：“那你要牽好我，不要讓我又崴腳了。”
沈長庚沒回答，牽著她的手，卻沒有再鬆開，腳步也放慢了。
因為沈長庚手裡提著鴨蛋，程姝也乖乖地沒有要求他背自己，而是小貓一樣偎著他，藉著他高大的身體抵禦寒風。
沈長庚真像一隻狼崽子，在漆黑的夜裡也能視物。牽著程姝穩穩避開路上的每一塊石頭，每一道坎。
程姝什麼都不需要管，只用乖乖跟在他身邊，即便不小心踩到了坑，沈長庚也能第一時間將她摟在懷中，穩穩跨過去。
這段路，誰都沒有再說話。
當知青點的昏黃燈光映入眼簾時，程姝心裡卻油然而生出一股失落感。
這段路，太短了吧。
“沈長庚……”程姝扭頭看向沈長庚，才要說什麼。
一道影子就竄了過來，伴隨著熟悉聲音：“姝兒！姝兒你怎麼才回來！天都黑了！”
手電筒的光柱照了過來，映出程姝漂亮的小臉。
她條件反射地閉緊眼睛，沈長庚的大手立刻捂住她的臉，低喝：“你晃到她眼睛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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