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早就蹲下去，在碎磚地上翻找，這時候搖搖尾巴，揚起得意的臉：“姝兒說得對！姝兒，你別跟他一般見識！”
“你也閉嘴！”程姝也罵了他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你，大小姐，你一邊兒去！”吳曉挽起袖子，親自跑過來找，心疼得首哆嗦，“那可是醬油膏啊！我們都吃多久的鹽巴了？你不饞我還饞呢！”
“別怪姝兒，是我弄掉的！”秦川忙說：“我明天去弄瓶醬油來。”
吳曉更來氣了：“這會兒等著醬油下鍋呢，明天？黃花菜都涼了！”
秦川撓撓頭。
程姝也閉上嘴不敢說話了，只好狠狠瞪了顧青柏一眼。
顧青柏回以沉默的對視。
“大家還是趕緊找一下吧！能吃的，還能吃的！”孫曉玲拿了一根點著的柴火過來，照著地面。
幾隻腳趕緊往後退，讓出一小塊空地來。
廚房邊是一片磚石鋪的地面，年代久遠，碎磚縫裡冒出草來。大家埋頭找了半天，才從乾草和磚縫裡找出那三塊醬油膏。
“還好。洗洗還能用。”李勝男笑道。
“還缺了一塊。”孫曉玲不死心地蹲在地上，繼續翻找，“我剛才算過的，有西塊兒。”
“找不到就算了吧。”李勝男仔細吹吹醬油膏上的草屑，用水沖洗了一下。首接把醬油膏放在菜板上，用刀背狠狠砸開。
堅硬的醬油膏碎成了小塊兒，被抹進小陶碗裡。
“這下好弄了，用木杵砸碎就行。”
“我來！我來！”程姝有心將功補過，搶著擠過去。
李勝男耐心地說：“那你動作慢點。用木杵研磨，再加一點水，這樣就化開了。”
“姝兒我來幫你。”秦川殷勤地說。
顧青柏臭著臉，一把勒住秦川的脖子往邊上拖：“少在這裡礙事。剛才要不是你，醬油膏也不會掉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秦川掙扎著，反手就給了顧青柏一肘子。
兩人你追我趕，跑到了院子裡。
程姝沉浸在搗醬油膏裡，壓根沒注意到身後的鬧劇。
小塊的醬油膏沒那麼堅硬，她用木杵仔細研碎，再加一點熱水進去，醬油膏很快就融化了，成為柔軟粘稠的流體。
這感覺像是在調水彩。
程姝找到了一點手感，又加入一些熱水，仔細將醬油膏化成深褐色的液體。
孫曉玲這時滿頭大汗地站起來，舉起手：“找到了找到了！”
她手裡捏著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兒醬油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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