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愛吃，又不是飯桶！”程姝沒好氣地說。
秦川只好把碗收回來，悶悶地埋頭吃飯。
吳曉一首在看熱鬧，這時捅捅程姝，小聲說：“秦川這兩天有點不對勁啊！特別黏糊你。”
“他一向都這樣啊。”程姝夾起一塊炒鴨蛋，油潤烏黑——染了醬油膏的顏色。放入口中，滋味卻很不錯。
“不對，那天公審回來後他就特別不對勁。”吳曉搖頭晃腦，一副神棍樣兒，“你看，顧青柏也特不對勁，不會是想吃回頭草吧？“
”呸！他想吃我還不給呢。“程姝條件反射地說。
不對，不是她，是原主。
吳曉聳聳肩：“其實我也挺瞧不上他的。程展顏才被抓呢，他也不管，怎麼說也好過一場吧。馬上又跑來跟秦川爭風吃醋了。瞧，他在看你呢。”
程姝聽了，不由得向顧青柏看去。
後者居然也正在看她，觸到她的視線，立刻轉開了。
“哈，我說對了吧？他就是在看你。”吳曉得意道。
程姝嘴裡的米飯都不香了：“你少來——別把我跟他扯一塊兒。”
這可是對程展顏忠心耿耿，一片痴情的原書男主啊。程姝才不認為，只是一夜之間，他就會對程展顏完全忘情。
拋開這段小插曲。
這頓晚飯吃得所有人都心滿意足。知青們很久沒吃過油水這麼足的一頓飯了——還有白米飯！
幾盤子菜和一大盆湯，都吃得底朝天。孫曉玲還仔細把盤子底的湯汁都倒進碗裡，拌著米飯吃得乾乾淨淨，一粒米都沒剩下。
大傢伙捧著肚皮，癱在座位上，天南海北地閒聊時，孫曉玲早就站起來，勤快地收拾起桌上的盤盤碗碗。
大傢伙都順手幫著收拾起來，孫曉玲卻堅決地說：“我來！我一個人來！說好我收拾的！”
“好吧好吧。就聽她的。“李勝男笑著說，”那我去燒點熱水總行了吧？”
今天的菜油水多，得用熱水才能洗乾淨。
孫曉玲想了想，沒再拒絕。
月亮升到了半空中，院子裡一片白霜。
幾個男知青湊在院子裡，大聊特聊國際形勢，順手劈柴，收拾起歪斜的籬笆牆。
女生們湊在溫暖的灶臺邊，烤火，愜意地聊著天。
孫曉玲獨自蹲在一邊，用熱水和草木灰洗碗。她幹活不利索，但是今天特別來勁兒，每一塊碗都拿著絲瓜絡仔細地擦了又擦。
吳曉看了孫曉玲的背影一眼，小聲說：“今天那些野鴨蛋，真是你一個人撿的？”
“對啊！”程姝挺起胸脯。小籃子裡的野鴨蛋，的確是她自己撿到的。
吳曉意猶未盡地問：“那能不能帶我們也撿去！就我們三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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