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，喊出了李勝男的名字。
李勝男站在宿舍門口，看著她的眼裡有一絲同情，更多的卻是不認同：“你的必需品都給你帶上了。你是去改造的，不能帶違禁品。”
沒想到會在老好人這裡遭到拒絕。
程展顏惡狠狠地瞪著她，滿心的憤怒怨懟，都找到了發洩渠道一般，惡狠狠地向她射去。
最後，她終於沒能抵抗過兩個民兵的力道，被迫鬆開了手。
只能抱著自己的鋪蓋卷和臉盆，踉踉蹌蹌地走進了黑暗中。
灶臺裡的火光搖搖欲墜。
經過這一場鬧劇，知青點的氣氛，再次低落到了谷底。
宿舍裡亂糟糟的，吳曉三人忙著收拾，開窗通風，程姝不願意進去，就待在門口透氣。
秦川守著她，寸步不離。一會兒問她要不要喝點熱水，一會兒問她要不要吃巧克力。
程姝煩不勝煩，正要教訓他，顧青柏忽然走了過來。
高高的影子籠罩在她身上：“程姝，我們談談。”
“姝兒跟你有什麼可談的？”秦川警惕地擋在程姝跟前。
顧青柏壓根沒看他，只盯著程姝：“可以嗎？”
“……好。”程姝衝秦川抬抬下巴，“沒事，你先回去。”
“姝兒……”秦川擔心地看著她。
程姝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：“我不怕他。”
顧青柏：“……”
等秦川一步三回頭地走了，顧青柏才開口：“關於程展顏的事……”
“大哥。我以為我們己經談清楚了。”程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，“你不會還是不相信是她乾的吧？”
“……我信。”顧青柏舌尖泛起苦澀，“可是……可是她做出這種事，你怎麼不早告訴我？”
卻告訴了沈長庚。
“你要是告訴我，我一定會……”
“你一定不會相信我！還會讓我別冤枉你的顏顏！”程姝漂亮的桃花眼快翻上天，“大哥，你是不是鬼打牆了？程展顏推我下山坡的事，我沒說過？她驚了黑牯牛害我的事，我沒說過？你哪次不是選擇相信她，怪我小心眼？現在又來裝什麼？”
少女清澈如水的嗓音，一字一句都如同浸了水的鞭子，抽得顧青柏臉頰火辣辣地燒起來。
可過往的樁樁件件，那些被刻意淡忘忽略的細節，卻都浮出水面，清晰起來。
是啊，為什麼？
為什麼每次程姝和程展顏起了衝突，自己都會毫無緣由地選擇相信程展顏？明明他和程姝是先認識的那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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