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爐膛裡的柴火燒得漸漸短了一截，鍋蓋被蒸汽頂得不住跳動，冒出豆漿特有的醇香。
程姝鼻尖嗅了嗅，轉向了爐灶的方向：“沈長庚，好香。”
那白嫩鼻尖還泛著紅，眼角眉梢都泛著媚意，此時都被饞勁兒取代了，完全無視了沈長庚旖旎的眼神。
沈長庚沉默地調整了一會呼吸，起身，走到灶邊揭開鍋蓋，大團的霧氣撲到臉上，蒸得人渾身燥熱。
鍋裡，乳白色的豆漿不斷翻滾著，那股生豆子的腥味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醇厚溫暖的香，表面泛起一些細細的淡黃色小泡。
沈長庚用大鐵勺慢慢攪動豆漿，舀起一勺倒在兩隻淺口陶碗中，也不再蓋上鍋蓋，而是把爐灶裡的柴火抽出來，只剩火紅的餘燼。
“不用再煮了嗎？”程姝好奇地看著。
沈長庚大手端起兩碗豆漿，將其中一碗遞給程姝：“不用，讓豆漿凝固一會兒。”
那碗豆漿呈淡黃色，不是純粹的乳白，卻香氣撲鼻。程姝吹了半天，唇湊在碗沿喝了一口，口感柔滑香醇。
幾口熱豆漿下肚，渾身都暖和了，白嫩額頭也冒出了細汗。
程姝慢吞吞喝完半碗豆漿，才抬眼看沈長庚，他早就喝完了，正垂眸盯著她。
視線落在她唇上。
櫻粉色的軟唇被燙得泛紅，溼漉漉的，唇角還沾染了一些乳白色的豆漿。
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，程姝輕輕舔了一下唇角。
“還有點髒。”沈長庚沙聲說。
他抬起手，忽然又停下，轉而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，在她唇角輕輕擦了幾下。
柔軟的手帕帶著一股蜂花香皂的氣味，不是尋常的皂角味。似乎被洗過很多次，純棉質地分外柔軟，擦拭唇角的時候有種細微的摩擦感。
只是。
反反覆覆地擦了幾遍，程姝軟嫩的唇不免發麻。
有那麼髒嗎？
她扭臉躲開：“好了，不髒了。”
“……”沈長庚回過神，盯著那過分紅潤的唇，慢慢放下手。
程姝卻盯著他手裡的手帕，她早就好奇了：“你哪裡來的手帕？好眼熟啊，給我看看……”
“……”沈長庚避開她的手，忽地站起身來，“想不想看做豆皮？”
程姝沒反應過來：“啊？”
沈長庚飛快地將手帕塞進兜裡，走到灶臺邊。只見大鍋裡的豆漿靜止不動了，表面凝結出一層淡黃色的薄膜。
“就是這個。”沈長庚拿出一根細竹竿，沿著鍋邊小心地插入皮下，輕輕挑起，一片完整的淡黃色豆皮就被揭起，淅淅瀝瀝地掛在竹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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