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有年輕人不斷地向路口張望，交頭接耳地談論著。
大隊長向支書道：“就這麼個主兒，你讓我放哪兒？”
支書鼻子裡噴了口煙，搖搖頭不吭氣了。
……
三人出了打穀場，在開滿野菊花的斜坡邊停下。吳曉和李勝男摘下滿是灰塵的頭巾，互相幫著對方拍打身上的灰塵。
嗆得程姝首咳嗽：“灰好大……”
“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好命呢。”吳曉翻了個白眼，故意往程姝身上撣。
程姝尖叫一聲，撲上去抓住她脖子上的圍巾，要勒死她。
李勝男張開手攔著，被兩人扯得東搖西晃：“你們別鬧了！幹了一早上活沒出汗，被你們弄得一頭汗……”
鬧了半天才消停。
三人坐在乾淨的石頭上，吳曉和李勝男拿出自己的飯盒，她們帶的都是窩頭和炒雪裡蕻。
“你沒帶飯盒吧？跟我們湊合吃點。”吳曉看著程姝空空的手。
程姝把挎包放在膝蓋上，掏出一個紙包，開啟。
露出白花花的米糕，香噴噴甜津津的，只是都被壓扁了：“……都怪你！”
“我的錯我的錯。”吳曉認錯最快，手也飛快，捏了一塊渣子塞進嘴裡，“好甜啊！”
“不給你吃！”程姝故意掰下一塊分給李勝男，自己留一塊。
只剩下吳曉，又是拱手又是作揖；
才終於分到了剩下的碎渣渣。
雖然品相不好，滋味卻是香甜無比。一級糯米粉的滋味不是雜麵能比的，入口即化，吃下去讓人心情都舒展了。
吳曉小心地把油紙上的碎屑都倒在掌心裡，全捂進嘴裡，一點都捨不得浪費。
一抬眼，程姝又掰了一塊遞給她：“吶，給你。“
吳曉眼眶頓時發熱：“不用了，你自己還沒吃呢。”
“來找你們之前，我就吃過啦。”程姝把米糕塞給她，她手裡只剩下一點點了，全塞進嘴裡。
沈長庚今天上午用糯米粉給她蒸了一大塊米糕，又香又甜。給趙老頭和林海分了些，程姝獨自吃了一大塊。
剩下的一塊包著，讓她帶回來當點心。
還承諾，回來給她帶好吃的。
不知道沈長庚會給她帶什麼好吃的。
吳曉完全不知道程姝在想些什麼，眼含熱淚地吃完那塊米糕，她就暗下決心，程姝就是她這輩子最好的朋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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