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吳送兩人一首到了小巷口，樂呵呵說：“下次再來，我會給你多留點好東西。”
“謝謝伯伯！伯伯再見！”程姝甜甜地道謝。
沈長庚提著用舊報紙包裹的書和一盒東西，衝老吳點點頭，就牽著程姝的手，轉身向巷子外走去。
天色有些暗沉，雪還沒停，屋脊與路面上己經積了一層白。
程姝的皮鞋有些滑，深一腳淺一腳的，全靠沈長庚穩穩牽住才沒崴腳。
她忽然想起來：“這些書，首接拿在手上真的沒關係嗎？會不會被搜查？”
沈長庚沉默了一瞬：“沒關係。”程姝將信將疑。
在知青點，所有帶文字的東西都要慎之又慎，之前林靜在的時候，李勝男她們連一片草稿紙都要燒掉，生怕被她抓住把柄。
程姝越想越有些擔心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程姝。”沈長庚停下腳步，轉身看著她。
巷子兩邊的牆很高，光線暗淡，沈長庚的臉隱在陰影處，看不清表情，只有那雙眼是亮的。
“我給不了你什麼。但在我身邊，你可以不用擔心這麼多。”
一片雪花倏忽落在程姝的睫毛上，涼絲絲的，冰得她顫了顫。
臉頰卻是騰起燒起來，心臟咚咚亂蹦。
沈長庚卻低聲說下去：“林海老師以前是大學教授，我會託他幫你補課。你這麼聰明，一定能考上大學……”
“你什麼時候猜到我要考大學的？”程姝睜大眼眸，烏潤的眸中冒著傻氣。
她要找高中課本和複習資料，卻還在問他是怎麼猜到的。
“剛剛。”沈長庚剋制著吻她的衝動。
程姝眸裡的驚訝愈發濃了：“那你之前還天天做東西給他們吃，幫我討好他們？”
沈長庚很淡地彎了下唇角，泛著苦，“我只以為你想要跟他們學些東西。”
如果他早知道……
早知道。
他還是會選擇一樣的做法。程姝想要的，他都會幫她得到。
程姝歪了歪頭，伸出手，主動牽住那隻粗糙穩定的大手。
他的手很涼。這是第一次，沈長庚的手比她的更涼。她輕輕握住他的幾根手指，用自己的溫度去暖他。
“沈長庚，我餓了。”
沈長庚垂眼，看著那泛粉的雪白手指，被冷風一吹，又失了溫度。
他反手握住她，寬厚掌心將那隻小手完全包裹起來：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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