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白的陽光裡，她的笑靨明媚如春光，點亮了覆雪的小院。
沈長庚回頭，黑沉沉眼眸裡似有笑意掠過。單手扶著梯子，姿態瀟灑地跳了下來。
他順手將梯子扛起放回磨坊裡，單衣被汗水浸溼了一小片。而腰間的牛皮帶勒緊窄腰，愈發顯得臀翹腿長，
程姝看了一眼，又看一眼。
小臉通紅。
趙易修咳嗽一聲，端起茶潤了潤乾渴的喉嚨，又悠哉地捏起一片花生糕細品起來：“今天就講到這兒了，顯擺去吧！”
程姝拎著那枚錶鏈，就向沈長庚跑去：“你看，俺拾嘞！”
“不準學人家口音。”沈長庚張開手臂。
可惜程姝沒有跌跤，衝到他面前兩步遠久站穩了，高高舉起那條鏈子送到他眼前，炫耀個不停：“你看嘛！是黃金呢！你都沒有發現，老吳也沒有發現！”
“嗯，你最厲害。”沈長庚垂眸在那條鏈子上掃過，那隻小手白而細，指節處因攥緊鏈子而泛起些粉色。
像桃子尖上的紅色。
“給你。”程姝把寶貝似的鏈子塞給他。
沈長庚手指收攏，將那桃粉色的小手一併攥住了，自然而然地向後門走去。
小徑上積雪未輕，踩起來咯吱咯吱響。好在程姝穿了厚底的翻毛皮鞋，也不怕冷。
那條黃金鍊子，連同她的手，都被捂暖了。
快走到小河邊，沈長庚才淡然發問：“為什麼給我？”
“給你幫我保管。”程姝理首氣壯地說，“放在宿舍裡不安全，人多眼雜。”
“宿舍還有人欺負你？”沈長庚的重點顯然偏了。
“沒有。但是不方便。”程姝連忙搖頭，“現在孫曉玲跟我關係也不錯了。可是宿舍裡太窄太擠了，就是不方便。你幫我拿著嘛。”
她一扭臉，分明是嬌蠻的語氣，卻又叫人心裡軟成一灘水。
沈長庚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：“好。”
程姝卻抽出了手，又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卷錢：“我爸爸又給我寄了錢和票了。你看，我現在有三百塊。”
“嗯。”沈長庚看過她手裡的錢，是嶄新的大團結，在雪光中泛著銳利的藍綠色。
她隨隨便便地拿著，隨隨便便地塞給他。
“也給你存著。”程姝又把錢遞過來，“我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該藏在哪裡。”
沈長庚久久看著，沒有言語。
他神色很淡，墨色眼眸裡泛著某種她看不懂的，複雜的東西。
程姝沒有注意到，只是把錢往他胸肌上懟：“拿著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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