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這樣冷冰冰又撩人的嗓音，說著哄人的話。
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便瞥了過來，盈滿了委屈和怒意：“你剛才不理我！”
“什麼時候——”沈長庚話音未落，便想起方才程姝主動牽住他的手，他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反握回去。
“你從昨天開始就怪怪的。”大小姐憋不住一點心事，嘴巴一扁就翻起了舊賬，
“你在馬路對面就看見我了，故意不理我的對不對？還……還那樣親我……我都說我嘴巴好痛了！你還……嗚！”
沈長庚忽然拉住她的手，扛起來就往磨坊裡走。
程姝天旋地轉間，被壓在了稻草堆上。她整個人都陷進充滿太陽氣息的蓬鬆稻草中，暈頭轉向。
原本明亮的光線瞬間暗下，僅有的微光也被高大的身影擋住了，黑黢黢影子壓在她頭頂。
“幹……幹什麼？”程姝喉嚨發緊，心臟也砰砰亂跳起來。
沈長庚的呼吸落在她光潔額頭，烏黑髮絲都被拂亂了。
程姝看不清他的臉色，也能感受到他沉沉的視線，肆無忌憚地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徒勞地掙扎幾下，卻被摁得更緊。後背壓著乾燥的稻草，被磨得有些癢，也有些發飄。好在沈長庚的一隻手墊在她後頸上，沒讓幹稻草扎疼她。
“我錯了。”低沉嗓音落在她耳畔。
程姝的心跳急促起來，卻還扁著嘴：“你知道錯就好！”
“那你呢？前幾天又是為什麼一首不理我？”夜色如墨，只有那把低沉嗓音落在耳畔，細聽時卻透出一絲低落。
如果他沒有程姝壓在稻草堆上動彈不得的話。
“我哪有？”程姝梗著脖子嘴硬。
沈長庚不吭聲，身上熱燙的氣息卻無孔不入地包圍了程姝。
程姝後頸一陣陣發麻，氣勢頓時就弱了。小小聲咕噥：“誰讓你總……總那樣。”
最後三個字低得聽不清。
磨坊裡昏暗一片，幾道淡白色天光從高處漏進來，粉塵無聲飛舞。反而叫任何細微的聲響都格外明顯。
那軟軟的音調，指責也像在撒嬌。
沈長庚喉結輕滾：“我哪樣？”
“你裝什麼傻？”程姝怒而睜大雙眸，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手電筒！”
難以啟齒的話語出口，程姝的臉燙到冒煙，天菩薩啊！她在說什麼！
沈長庚呼吸也停頓片刻，半晌，沙聲吐出來：“……因為喜歡你。”
“你還有臉說！”程姝蹬了蹬腳，臉頰熱度爆炸，“沈長庚，你不老實！”
“……不是故意的。”沈長庚渾身僵硬，不動聲色地偷偷抬腰，生怕程姝又蹭到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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