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鄉這幾個月，她們去別的知青點也串過。這才發現還有下鄉了好多年的老知青，一年年地熬下來，心氣兒早磨沒了。
還真有那受不住苦，青春將盡的女知青，就嫁給了當地人。也有好一點的，嫁進了城裡，吃上商品糧。
畢竟是城裡來的知識青年，小城鎮上的小幹部，職工，工人，都樂意娶。每個村裡都有那麼個愛做媒的，專門給女知青和城裡的幹部子弟保媒拉縴。
吳曉幹活熬不住的時候，就喜歡開玩笑：”趕明兒我也嫁個幹部去，再也不幹這累死人的農活了！“
可話雖如此，一旦嫁人就意味著終身都要留在這個小城，甚至是農村裡了。她們一個個二十啷噹歲的年紀，大好年華，誰甘心呢？
更何況程姝長得這麼美，出身又好。哪怕要嫁，身邊的顧青柏，秦川都是高幹子弟，長得也是好模樣。再不濟，她也能在城裡找個幹部子弟。
那沈長庚除了模樣長得好，對程姝好之外，又有哪一樣比得上秦川和顧青柏呢？更別提他那黑五類的出身……
“啊嚏！”程姝忽然打了個噴嚏，灶臺裡的菸灰頓時飛起，嗆了她滿臉。
正熱菜的沈長庚抬起眼，立刻大步走過來：“嗆到了？我看看，”
程姝白嫩的小臉上沾了灰，乖乖抬起頭讓沈長庚檢查。
他大手仔細抹掉她鼻尖的菸灰，卻留下一抹黑：“還好，沒弄到眼睛裡，你坐遠些，我來生火。”
程姝只好乖乖讓到一邊去。
看著沈長庚大手抓起一把刨花塞進灶心，又塞進兩根硬柴，撥弄幾下，火一下就燃起來了。
鍋里加了水，丟進幾個洗乾淨的土豆。又放上竹篦子，擺上飯盒盛著的紅燒肉，另一個鐵飯盒裡則放了米和水，蓋上鍋蓋。
”好久沒吃到肉了！”程姝看著鍋蓋蓋上，有些迫不及待地說，“不是說大雪封了路嗎，村裡也沒有殺豬，從哪裡弄的肉呢？”
只是一碗肉而己，也能叫大小姐開心。
沈長庚從水壺裡倒出熱水，打溼了手帕仔仔細細地給她擦臉：“石璧村殺了兩頭豬，我想辦法弄了一塊五花肉。”
他總是說得輕描淡寫， 程姝卻忍不住問，“你又幫別人幹活了嗎？還是拿東西換的呢？”
沈長庚的手一頓，心尖上彷彿被擰了一下，垂眸看著程姝烏潤眼眸裡的擔憂之色。
他停了片刻，才低聲說：“我說過，你不用擔心這些。……我養得起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姝毫不猶豫地回答，眉心卻還蹙著，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沈長庚把程姝抱到灶臺上放著，雙手放在她身側，把她圈在自己與灶臺之間，“我暫時給不了你更多。可我能保證，你在我身邊，不用擔心吃喝這點瑣事。”
“你信我嗎？”
他狹長眉眼低垂，漆黑眼眸裡是一片複雜得化不開的情愫。看得程姝心跳如擂，臉頰也不知不覺漫開一片緋紅。
“我信。”她的目光從他高挺鼻樑滑至唇上，那形狀分明的菱唇，是他渾身上下唯一柔軟的地方。
每次被這雙唇吻上，她都像火上的蜜糖一樣軟得要化開。
程姝的眼底漸漸漫開霧氣，天生三分媚色的眼尾也暈開紅色，像掃了胭脂。
大小姐的眼神總是坦率得過分，痴痴地盯著他的唇，櫻粉色的軟唇也逐漸轉紅，吐息間都是甜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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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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