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程姝從小就被人誇漂亮,可聽了沈長庚這一句,卻像是喝了蜜一般,甜得臉頰泛粉。
“嗯,你怎麼樣都最好看。”沈長庚又捏起一個包子喂到她嘴邊,端詳著她粉撲撲的臉頰。
心中又浮現出她摔下牛車那天,少女驚惶的眼眸。
比起那時,她臉頰豐潤了不少,眉眼舒展,時刻都透著天真明媚的姿態。
像只被養得日漸嬌慣的小貓。
沈長庚認認真真地強調:“你一點也不胖,這樣正好。”
程姝湊上來,油汪汪的小紅嘴一嘟,在他臉頰留了個印子:“嗯!”
八個包子,程姝吃掉了西個,就掏出小手帕擦嘴巴了。
沈長庚端過盤子,想要收起來給她晚點再吃,她卻攔住;“我要帶回去。”
“嗯,給李勝男她們?”沈長庚起身,去拿了飯盒,免得油紙洇開油,在她的包裡留下味道。
“嗯……”程姝哼哼唧唧,一雙漂亮的眼睛往邊上瞟。
沈長庚沒多想,用飯盒裝好了,給她放在包裡。
首到下午時趙易修回來,程姝湊過去,偷偷跟他說了句什麼。
“哦,你那男知青戰友崴腳了?什麼情況?”趙易修嗓門老大。
“你小聲點!”程姝差點被他氣死,慌慌張張向沈長庚看了眼。
沈長庚正坐在麥垛邊修理那個酸枝木盒子,動作稍一頓,又繼續著手裡的活。
程姝硬著頭皮,沒好氣地說:“就是不小心被樹枝絆倒,腳踝腫了!一走路就疼!”
“真夠蠢的!”趙易修故作嫌棄,“這樣的小毛病也要來煩我!”
實則十分暗爽,站起身去屋簷下挑選草藥了。
磨坊的屋簷下,掛滿了一束束的藥草,有小柴胡,益母草,穿心蓮,以及更多的程姝不認識的草藥。
小院裡飄蕩著淡淡的藥香。
趙易修挑了幾樣掐了點,又從筐子裡挑出幾種,撕下紙包了一包。並裝了一小瓶藥酒給她,交代:“這藥酒給他,每天熱毛巾敷完腳再塗,塗到消腫就行。這麼冷的天,他去雪地裡亂竄,多半風寒侵體了,兩碗水熬成一碗,喝了祛風邪。”
程姝嗯嗯答應著,把藥包往挎包裡塞,卻感受到一道明晃晃的目光落在臉上。
抬眼看去,正是沈長庚在看她。
明明沒幹什麼,程姝卻憑空地矮了一截。她歪頭想了想,舉著那包藥跑到沈長庚面前,老實交代:“是秦川……他跟村裡的青年去雪地裡抓兔子,崴了腳……包子也是給他留的。”
沈長庚仔細銼掉盒子邊角上的木刺,用拇指摸了摸,確定光滑無虞。
才終於抬起狹長眼眸,應了一個字:“嗯。”
“嗯?就這樣?”程姝歪歪頭,仔細看他的臉色,“你沒有生氣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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