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很慢，很穩。
苦楝樹枝頭掛滿風乾的果子，一串串，風吹過時發出瑟瑟聲響。
不時掉落一顆，沿著程姝的髮絲滾落。
程姝扭頭避開，卻將脖頸送到了沈長庚唇邊。
沈長庚嗅到她頸側溫軟的香氣。鼻尖輕輕抵著程姝的下巴，嘴唇似有若無貼上她頸側細膩肌膚。
“別生氣，以後只給你一個人吃。”沈長庚開口了。
溫熱呼吸燙得程姝顫了顫，接下去的一連串嬌氣的抱怨就統統啞在了喉嚨裡。
“這是你說的……”程姝暈陶陶的，完全沒發覺話裡給她挖了坑。
只是依依不捨地抱住沈長庚的脖子：“明天你又要進城？”
“嗯，想吃什麼？給你帶回來。”
“我想吃肉夾饃！燒雞！還有那家的小餛飩！”程姝越說越饞，什麼都想吃，“還有汽水！別忘了松子……”
“這麼饞。”沈長庚眼睛落在她的小肚子上。
柔軟的外套下，她腰肢纖細，肚子平坦，什麼也看不出來。
可程姝臉頰不聽話地紅了，一隻手捂住肚子，兇巴巴地說：“看什麼看？”
“不讓我看？”沈長庚抬眸，英俊的臉上神色認真，似有不解，“我只給你一個人看。”
“我可以看你，你不可以看我。”程姝理不首氣也壯。
“為什麼？”沈長庚看著她。
“因為……”水潤的桃花眼轉了轉，露出點苦惱神色，“反正……反正就是不讓！”
“那什麼時候才讓？”沈長庚繼續追問，語氣自然得彷彿是在問她喜歡什麼點心。
程姝不由得順著他的話想了想：“嗯……沈長庚，你是不是又在耍流氓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”你明明就有！”
“不要亂晃，下山會摔倒。”
“那你抱穩我呀！”
……
快樂的日子流水般往前淌。
這天下午，天氣有些變化，烏雲遮住了陽光。
程姝和吳曉從磨坊回來，拐去村代銷社買了兩包五香瓜子，有說有笑地往知青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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