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熱呼呼的白米粥喝完，程姝臉頰泛起了紅暈，額上也出了汗，像新剝殼的荔枝沁出點點汁水。
“你不熱嗎？”吳曉瞧了她一眼。
“嗯？”程姝茫然抬頭。
“你睡覺都穿著高領毛衫，不熱嗎？”吳曉指了指她額頭，“都出汗了。”
“……”程姝臉頰轟然滾燙，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領口。
新換上的淺藍色針織小高領裹得密不透風。她今早困得迷迷糊糊都不忘給自己套上再睡，生怕露了餡兒。
“我……我冷。”程姝磕磕巴巴地說。
埋頭切紅果乾的孫曉玲也看過來：“今天很熱，程姝，你是不是感冒了？”
李勝男起身走過來，抬手摸了摸她額頭，摸到了微潮汗水：“也不燙啊？怎麼流這麼多汗，你穿太多了……”
“我就是冷嘛。”程姝連忙往床裡縮，桃花眼溼漉漉的，。
李勝男擔心地看著她，還要說什麼。
吳曉打斷她：“別理她，大小姐又在撒嬌呢。肯定是跟沈雷鋒同志拌嘴鬧矛盾了。”
“……”程姝咬了咬牙，倔倔地瞪她一眼，沒反駁。
吳曉也算是歪打正著。怎麼不算拌嘴呢？
今天天氣的確好。
萬里無雲，陽光傾瀉而下，照得田野間一片暖融融。李勝男幾個大洗大曬，把被子抱到院中，搭在竹竿上曬起來。
程姝也不想錯過這好陽光，抱著自己的粉色小被子走到院子裡。
幾根搭好的竹竿上都曬了衣被，騰不開。
程姝看了看，正想轉頭喊李勝男幫忙。
秦川就從宿舍裡竄了出來：“姝兒，曬被子嗎？我幫你！”
他找了根長竹竿，一頭擱在架子上，另一頭搭在屋簷下方的橫樑，又找了塊布仔細擦乾淨。
“姝兒，我幫你。”
“不要。”程姝用胳膊頂開他，自己展開被子，努力墊腳掛在竹竿上。
被子太沉了，墜得她纖細手腕首打顫，險些把被子掉在地上。還是秦川託了她一把，才順利搭好。
程姝心中一跳，轉頭望向院子外。
籬笆外的小路上，安安靜靜，空無一人。
她的心臟還是止不住怦怦跳，心虛地咬了咬唇。
她推開秦川，把被子拉扯平整，學著李勝男的樣子這兒拍拍，那兒拍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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