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沒有留力。
……
小路靜謐無人，土路上兩道深深的車轍，被陽光曬得起了一層金色粉塵。
知青小院靜悄悄的。
其他人都不在嗎？
程姝推開籬笆門，抬手撫了下自己的長髮，才挺首脊背往裡走。
“哎，你怎麼才回來？”吳曉從灶間探出頭來，手裡還端著碗荷包蛋，顯然是在給自己加餐。
不等程姝控訴她吃獨食，她就連珠炮似地說：“秦川等了你好半天呢，前腳剛走。”
“秦川走了？”程姝訝異抬眸，“他不是明天才走嗎？”
“軍車提前來了。”吳曉唏噓道，“他沒見著你就不肯走……被催了兩次才上的車。你不是就在村口嗎，怎麼磨蹭這麼久？”
程姝臉頰發燙，迴避開眼神：“走就走嘛，又不是不回來了。”
“你這話說得可沒良心啊。”吳曉轉身回灶間了，“秦川還給你留了東西呢，放桌上了。”
宿舍裡沒有人，李勝男和孫曉玲不知去哪兒了。
桌上擺著一大堆東西。
程姝走過去，抬手推開新修好不久的窗戶，陽光頓時傾瀉而下，將這一堆東西映得清晰。
圓滾滾的黃桃罐頭，一包貼著紅紙的南乳花生。還有一個大大的油紙包。
程姝解開繫著的麻繩，開啟。嘩啦一聲，一大堆糖果傾瀉而出。
程姝拿起一顆糖，對著光看了半天。透明的糖紙裡裹著蜂蜜色糖果，在陽光裡一閃一閃。
“笨蛋……”
這麼多蜂蜜糖，要買多少斤雜拌糖才能攢齊？
她把糖重新包起來，把這堆東西仔細放進自己枕邊的零食箱子裡。和兩瓶北冰洋汽水，一大包松子仁擠在一處。
她拖著疲憊的身子，從熱水壺裡倒出半盆水，打溼毛巾。
溼黏黏的感覺消失了，可那股氣味卻還在。她仔仔細細地擦拭著，肌膚一點點變得清爽潔淨，又換了套乾淨衣服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才懨懨地趴在床上。
枕邊的糖果在紙包裡互相擠壓，糖紙發出“噼裡啪啦”的聲音，像汽水裡不斷爆炸的小小氣泡，攪得人心煩意亂。
她掀起被子蓋在頭上，雙腿亂蹬。
……
吳曉一進門，就被大小姐這姿勢嚇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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