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出來，手裡多了一小疊糧票。
孫曉玲的床板下，李勝男的紅寶書裡，都找出了一些錢票。
“這些都沒翻走。”沈長庚把錢票放在桌上。
李勝男愣了下：“有沒有可能是小偷沒翻到？”
“抽屜箱子都倒出來了，被褥也揭開，對方顯然是有目的性地在找什麼，而不是衝著財物來的。”沈長庚指著散落在地的糖果，“如果是小偷，絕不會留下這些。”
眾人互相對視一眼，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。
“特別是程姝的這些衣服……一看就很貴。”孫曉玲說，“還有被褥。以前我姐的員工宿舍失竊，被褥和大衣都被卷空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那人不是衝著錢來的？”李勝男琢磨著。
顧青柏臉色難看，心裡不由自主地信服沈長庚的推斷，又不願承認：“……村裡都知道我和秦川有錢，卻沒有翻男知青宿舍。他會是衝著什麼來的？”
一首垂著頭的程姝顫了顫。
沒有人注意到。只有沈長庚飛快望了她一眼，心口像是被狠狠擰了一把。
方才那件內衣上的汙濁，只有他和程姝瞧見了。卻不能對他們說。
不過……那人如果是衝著程姝來的，也不必將屋子翻成這樣。
只在程姝的衣服上留下骯髒痕跡，還大剌剌擺在明面上。不像是偷盜，更像是一種示威，以及洩憤。
“翻成這樣，沒丟什麼錢，貴重衣物也沒拿。”沈長庚聲音平平，繃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，“更像是在找什麼東西。”
“找東西？”李勝男默唸著這三個字。垂眸盯著地上打翻的針線盒，幾枚圓圓的扣子滾在地上。
她忍不住把手伸進口袋，捏了捏。
“你想到什麼了？”顧青柏看著她。
“沒。”李勝男搖搖頭，把手鬆開了，“先報案吧。”
“我去找大隊長！”顧青柏立刻說。
“年前盜竊案頻發，這種小案子，縣公安局不會受理立案。”沈長庚說，“丟失錢數太少，公社也不會管。”
“難道就這麼算了？”吳曉不甘心地問。
沈長庚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頭看了眼程姝，才說：“明早報告大隊長，這裡不能住了。”
吳曉抱著盒子，垂頭喪氣。其他人也沒有反對。
往常溫馨熱鬧的知青點，此刻忽然變得冷清空曠。
外頭呼嘯的風聲，都顯出幾分陰森。
“今晚總得對付過去。”李勝男務實地說，“先把床收拾出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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