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身體一輕，被沈長庚攔腰抱了起來。
她不由得放鬆了身體，將全部重量交託在他的臂彎裡，頭歪向他的寬闊厚實的肩膀，像寒風裡受盡委屈的小貓，終於回到了主人的懷抱。
“不行！”
“不行！”
兩道反對聲同時響起。
顧青柏的聲音又急又硬：“程姝，你今晚住男宿舍，我在門口守著！”
李勝男也上前一步，臉色複雜地看著沈長庚：“沈同志，程姝一個姑娘家，住在你那裡算怎麼回事？”
她轉頭看向程姝：“程姝，你今晚跟我們一起住到男宿舍去，我們都陪著你，不會有事。”
“程姝，我知道你害怕。”吳曉也開口了，“可是你這麼走了，真的不太好。”
她平時開程姝和沈長庚的玩笑是一回事，程姝真住進沈長庚家裡，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顧青柏強忍著焦躁，儘量放軟語氣：“程姝，所有的東西都不要了，我回上海給你買更多，買更漂亮的。好不好？”
程姝沒有吭聲。
她雙手軟軟地環在沈長庚的脖頸上，臉埋在他肩窩裡，只露出半邊雪白的小臉。淚痕還沒幹，在燈光裡亮晶晶的，看得人心裡發軟。
宿舍裡靜得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程姝身上，等著她開口。緊張，焦慮，擔憂，不知所措……心思各異，沒有一個人先開口。
“不要。”
小小的聲音，悶在沈長庚的肩窩裡。
沒有人聽見，除了沈長庚。他低下頭，耳朵湊近她的唇邊。
然後，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帶著哭腔的聲音，很輕，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清。
“我要沈長庚。
“轟——”
沈長庚的顱內發出血湧的轟鳴，灼燙感湧向西肢百骸，指尖都微微顫動著。
他一點點將程姝攏向心口，貼近一些，更近一些。
程姝的小臉貼在他胸口，在洗得柔軟的衣襟上蹭了蹭淚痕，聽見他的心跳聲。
有力，急促，像瘋狂的鼓點。震得她耳根發麻。
她沒有動，只是將臉埋得更深了。
沈長庚穩穩抱住她，邁開長腿向門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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