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庚腳步緩下,卻並不回頭,昏黃暮色披在他的肩上,無端寂寥。
他嗓音也是沉的,像被煙燻染過:“回去給你拿行李。”
程姝踩著他的影子亦步亦趨,伸出一根手指去勾他的手,那隻粗糙溫熱的手卻避開了。
“沈長庚。”嬌滴滴嗓音提高了一個音調。
沈長庚站住了。
程姝繞到他面前,抬起下巴看著他的眼睛:“我有說,我要搬到新宿舍嗎?”
沈長庚的肩膀僵硬一瞬,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慢慢抬起眼眸:“我不懂。”
“不懂什麼?”程姝如水的眼眸輕轉,透著狡黠。
沈長庚沒有回答,漆黑雙眸靜靜注視著她,翻湧著她看不清的東西。
程姝被他看得臉頰發熱,故意說:“不懂就算了!我回去了!”
手腕卻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攥住。
“程姝。”低低啞啞的兩個字。
令程姝瞬間軟了雙腿。
沈長庚比她要高出一個頭去,高挺悍拔的身板如一棵青松,輕易將她籠罩。粗糙的手只是輕輕攏住她手腕 ,就捏得她動彈不得。
而此時此刻,他卻低垂頭顱,彷彿是一隻乞求主人的大狗一般,喉結艱澀滾動:“你剛才的話……解釋給我聽。”
程姝抬起下巴:“我說,我不要住新宿舍!”
手腕上一痛。
沈長庚握住她的手忽然緊了:“那你,想住我家嗎?”
“……”又裝傻!程姝心頭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,用力抽出自己的手,扁著嘴轉身就走。
沈長庚幾步追上來,跟在她身側,一塊往回走去。
“你跟著我幹什麼?”程姝忿忿地瞪著他。
“回去搬行李。”沈長庚停頓一下,低聲說,“我會盤炕,一定讓你住得舒服。”
“……我才不想睡炕呢。硬邦邦的,一點都不舒服!”程姝故作不屑,“你的床也是,才一層薄褥子,硌得我腰痛。”
“回去就給你鋪三層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程姝哼唧了一聲。
身邊卻沒了聲音。她奇怪地轉頭一看,沈長庚正首勾勾地盯著她看。
漆黑眼眸裡亮起一團闇火,哪裡是什麼大狗,分明是蠢蠢欲動的狼。
兩個大皮箱子,一大捆鋪蓋,雜七雜八的行李全掛在沈長庚的身上,肩扛手提,仍顯得遊刃有餘。程姝連只暖水壺都沒搶到,兩手空空地跟在他身邊走。
。分時飯晚值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