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夕陽塗抹的青石板路兩邊,是鱗次櫛比的人家。低矮方正的土房夾雜著幾間青磚瓦舍,木門敞開著,每一戶的屋頂上都冒著裊裊炊煙,柴火煙氣混合著飯菜的香味,指引著孩子們加快回家的步伐。
有些村民端著大海碗坐在門口吃飯,瞧見明豔照人的程姝與高大冷硬的沈長庚走在一塊,沈長庚還扛著被褥和兩隻漂亮稀罕的大皮箱子,不由張大了嘴巴,筷子上的白菜掉地上了都沒發覺。
難道民兵隊的傳言是真的,上海來的知青大美人,真的住進沈長庚這狼崽子的家裡去了?
“這連鋪蓋都搬去了,還能有假?”
“知青點被偷了,大隊長怕出醜事兒唄!“一朵鮮花被狼崽子叼回窩裡了。嘖嘖,乾柴烈火,大隊長還不給人把結婚證打了?別回頭鬧出事兒來!”
“我看啊,大隊長還省了一樁心事呢。沒聽說隔壁盤子公社的女知青,晚上自己待在知青點,差點被流氓摸進門給……也是看電影那天晚上的事兒!這程知青太漂亮了,還不如放在沈長庚家裡呢。”
“要我說,女人太漂亮了就是禍害!”
“呸!你咋不說怪男人管不住那二兩肉呢?我看你也是個流氓預備犯!”
“豔紅嫂子,你這句話可把一圈男人都罵進去了啊,你男人還在邊上呢!”
“她說的是有壞心眼的流氓,可沒說我。”
大傢伙鬨笑起來。笑聲滾在青石板路上,追著那兩人遠去的背影。
豔紅嫂子伸長脖子瞧,忍不住嘆了口氣:“要不論成分,光看模樣,這倆倒是一對鴛鴦!”
“就不論沈長庚地主出身,人家程知青可是上海來的獨生女!門不當戶不對,酸棗樹落不下金鳳凰!”
到底誰也沒真當回事。說說笑笑間,熬白菜糙米飯都多了幾分滋味。
走過長長的斜坡,穿進窄巷。桃溪村的最後一抹夕陽停留在桂花樹的樹冠上。
小院安安靜靜,一如他們離開時。
程姝率先推開木門,迫不及待地跑進去。竹竿上晾著的床單衣物隨風飄蕩,被褥也都曬了一整天,帶著淡淡的暖意。
程姝張開手鋪在軟軟的棉花被子上,將臉貼上去。暖融融的,透著一股乾淨的香氣。
“好舒服啊……”
沈長庚把行李徑自搬進自己的臥房裡,走出來,一邊捲起袖子一邊向廚房走去。
“想吃什麼?”
“雞蛋!”
“煎雞蛋?炒雞蛋?雞蛋羹?”
“都吃膩了。”
“有剩的米飯,蛋炒飯吃嗎?切一點臘肉進去。”
“好——”
夕陽的餘光徹底熄滅了。廚房裡卻亮著融融火光。
伴隨著飯菜香氣傳出來的,還有低沉嗓音與一道嬌柔的笑聲。
。影的暱親道兩前臺灶著視注,戶窗過,晃搖輕輕樹花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