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老妻……她想過和他……她是不是嫌他太古板太無趣了?
亂糟糟思緒混合血脈奔流的巨響充斥在腦中,一滴鮮紅血緩緩冒出指尖,他盯著看了許久,腦海裡又無法遏制地想起大小姐曾經含住他,溼熱軟嫩的觸感……
燈芯跳了跳,牆面上的影子也隨之搖擺不定。
沈長庚擦乾淨手指,皺著眉竭力收斂心神,專注於手上的布條,一邊聽著大小姐的讀書聲。
程姝的嗓音越來越含糊,帶著一點膩人的甜。
“……他己經不再是那個天真幼稚的水手了。苦難給了他力量,孤獨給了他智慧。他望著那片海,知道自己再也不會被它吞沒。”
沈長庚手裡的動作慢了下來。這段話彷彿是他的寫照,深深觸動了他。從六歲到二十一歲,他何嘗不像是被困於茫茫大海之上的孤島。
首到……
他發覺大小姐安靜得太久了,回頭望去,她歪在被子上,白生生的手在藏藍色被子上如同一支含苞的玉蘭花。那本書早就滑落在床沿,搖搖欲墜。
沈長庚把針別在縫到一半的布條上,將桌上的煤油燈捻滅,點上一盞油燈。又起身走到床邊,將床頭的煤油燈也捻滅了。
屋子裡頓時昏暗下來,只餘油燈散發出柔和光暈。
“太黑了……”程姝猛然睜開眼。
“我沒走。”沈長庚忙彎下腰,捉住她的手摸了摸。
從指尖到手腕都是涼的。
程姝聽見他的聲音,強撐開的眼皮又耷拉下去,指尖輕輕勾住沈長庚的手指。
沈長庚見她困得厲害,沒再說話,扶著她安穩躺下。又握住她纖細的小手捂了許久,首到回暖後才輕輕放回被子裡。
那隻小手始終抓著他的左手,沒有放開。
一抹昏黃光暈淡淡灑落在床邊。
程姝被嚴嚴實實裹在被子裡,只露出張小臉。睡得眉眼舒展,臉頰泛起淡淡的粉暈,呼吸勻甜。
沈長庚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她。
這張臉明明看過許多遍,在腦海裡描摹過無數次,可每看一遍,胸中的悸動驚豔仍然有增無減。
他抬起受傷的那根食指,虛虛沿著她白嫩鼻尖往下,落在軟紅唇瓣上。沒有觸碰,卻能感受到她溼熱柔軟的呼吸。
一下又一下,落在他指尖,將指尖上的傷口弄得又刺又癢。
燈芯漸漸燃至末尾,光線也逐漸暗下。
沈長庚才終於將手從被子裡抽出來,正要起身,被子裡的人就動了:“你去哪裡……”
他低頭一看,就對上了雙滿含倦意卻明晃晃的眼眸。
“……”沈長庚幾乎是嘆了口氣,低頭貼著她的臉,“怎麼還不睡?”
大小姐不說話,掙扎著把胳膊伸出被子,摟住他脖頸。
。得不彈他得纏卻,氣力的樣一貓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