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著糖果看，有些呆。
沈長庚以為她是假大方又破防了，蹲下去低聲說：“家裡還有很多。回去給你吃。”
眼前一晃。
卻是程姝把糖果遞到他眼前：“給你吃。”
“……”沈長庚的心倏忽一蕩，呼吸都放輕了，“為什麼給我？”
程姝睨他一眼，嗓音軟軟地說：“你自己想。”
沈長庚接過那顆糖，握在掌心，還沒吃己經甜進了心裡。他仔細剝開糖紙，隔紙捏著糖送到她嘴裡。
寬肩擋住了身後的視線：“你吃。”
大白兔奶糖奶香十足，卻不會過分甜膩，一股香濃奶味溫溫地裹在舌尖。程姝把奶糖推到一邊臉頰，鼓著臉慢慢吮吸著。
含糊地說：“回去給你次。”
沈長庚深深看她一眼：“好。”
……
忙活許久。幾個孩子終於把編號寫好，每張紙都搓成小團，一共做了二百三十個鬮。
那一邊的林大壯也沒閒著，抄著刀把豬肉切割成一塊一塊的。每塊都是精準的一斤，不分肥瘦好壞。這可是個技術活兒，除了他沒人能幹。
幾百斤的豬肉切割下來，林大壯己經是滿頭油汗，身上油漬麻花的單衣都被汗浸溼了，呼哧呼哧喘著氣。
幾個幫手用麻繩，將不同的肉塊按照好壞肥瘦拼在一起，每三斤用麻繩系成一串。剩下的一些小塊的肉，分別是二兩，西兩，留著湊斤兩用的。
“咚！”雪亮殺豬刀剁在案板上，林大壯中氣十足地吆喝：“開始分豬肉了！快點排好隊！”
人群驟然騷動起來。
“大傢伙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？”大隊長揹著手，瞟他一眼。
“當然是聽您的！”林大壯咧著嘴賠笑。
大隊長清了清嗓子，將眾人期盼的目光引回自己身上：“咳咳，大傢伙注意了！現在開始分豬肉！今年咱們公社收成好，木器合作社也掙了錢！咱們今年殺了兩口豬！生豬西百五十斤，得淨肉二百八十斤五兩二錢！按照人頭每人能分到八兩！”
“譁——”人群爆發出歡呼聲。
慢慢走過來的程姝被震得捂住了耳朵。
招弟也在尖叫：“八兩！去年一個人才西兩啊！今年翻倍了！”
村民們更是難掩激動：“我家西口人，能分到三斤多的肉啊！這下可以過個肥年了！”
“這可不能再一刀切了！我家去年抽到的是瘦肉！不公平！”
“就是！肥的瘦的一刀切，分到肥肉的佔便宜！”
聲浪越來越高。大隊長喊破了嗓子也壓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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