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庚愣了愣，抬手將紙包收起，“這個壓壞了，我去給你蒸一碗雞蛋羹。”
“不許碰。”紙包被一道小小的力量壓住。
程姝丟下手帕，一隻手壓在紙包上，兇兇地抬起下巴，“這是我的綠豆糕。”
“可是……壓壞了。”沈長庚喉嚨發澀，只覺委屈了她。
“把我的小勺子拿來。” 程姝命令著。
沈長庚從櫥櫃裡取來她的小銀勺。
程姝捏著小勺子，舀起一勺碎掉的綠豆糕。
這綠豆糕細膩粉糯，油潤潤的，入口卻只有清爽的綠豆香，甜度淡淡的，嚥下去後，才能品味到一縷淡淡的桂花香。
原本只是隨意嚐嚐，吃了第一口後，程姝的小勺子又挖了下去。
櫻粉色軟唇被蹂躪得微微腫起，變成一種嬌豔欲滴的漿果色。唇角沾染了綠豆粉，她也不在意，伸出小舌隨意舔了舔。
就聽見頭頂落下一聲極為明顯的吞嚥聲。
她頭也沒抬，舉起一隻小拳頭揮了揮，以示警告。
好嚇人。
沈長庚自覺地轉身出去，在院子裡衝了個冷水澡。
嘩啦啦水聲響了許久。
幾分鐘後，才帶著一身桂葉香氣和潮溼冷氣回來。
大小姐還蹲坐在椅子裡，慢悠悠地挖著綠豆糕，紅紅小嘴沾染了不少粉末。
他不敢再看，從櫥櫃裡拿出幹桂花，泡了一杯香氣西溢的桂花茶，放在她手邊。
“喝點茶，別噎著。”
“走遠點。不想理你。”
大小姐這一回可哄不好了，任由沈長庚木頭似的戳在她旁邊，又擰了熱毛巾來為她擦臉，她也背過身去，只拿一個後腦勺對著他。
灶膛裡的火熄滅了，桌上點著一盞油燈，將他高高瘦瘦的影子映在對面牆上，呆呆木木的。
院子裡有風吹過，桂花樹葉子搖啊搖，更添了幾分蕭瑟。
忽然，沈長庚彎腰拎起地上的軍綠色大挎包，開始翻找，半晌，從最底下摸出一個鐵皮罐頭。
“這個，給你。”
沈長庚不敢靠得太近，把鐵皮罐頭擱在桌上，用大手一點點推到程姝手邊。
程姝眼尾一掃，倨傲地說：“我現在不想喝麥乳精。”
“不是麥乳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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