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火炕果然暖和！平坦的磚面十分光滑，源源不斷的熱度把被褥都烘得暖暖的。一路走來的寒氣，眨眼間就被驅散了。
“這炕真暖和。”她新奇地摸著炕面，“原來火炕這麼舒服！”
“舒服嗎？你多躺會兒試試看。”吳曉的笑透著一絲不懷好意。
程姝沒察覺，還在稀罕地觀察著火炕。
李勝男問她：“你還沒吃早飯吧？我剛準備熬點雜糧粥，再蒸幾個窩窩頭。”
“啊， 我帶了點心呢！”程姝讓李勝男把自己的小包裹拿過來，裡頭是一大塊白糖發糕，“給，我吃過了。”
“白糖發糕！這麼大一塊！”
“活雷鋒啊！”
這麼一來，李勝男也不去做早飯了。只是把爐子的火通了通，倒了一茶缸的熱水過來。
西個女孩子坐在熱乎乎的炕上，吃著白糖發糕聊天。
吳曉捧著發糕一邊吃，一邊連聲讚歎：“真喧軟！真甜！”
孫曉玲小口咬著，品著甜滋滋的味道：“放了不少白砂糖吧？”
連李勝男都抿著嘴感嘆：“好久沒吃到了。比國營飯店賣的都好吃。”
程姝鼻孔朝天，比自己受了誇獎還得意：“別處可是吃不到的。我夠義氣吧？”
“那是相當地義氣了！待會兒做午飯，你一點兒不用插手，坐著等吃就行！”吳曉拍著胸脯。
“她哪次不是這樣？”李勝男冷不丁說。
程姝鼓了鼓臉：“我每次都有幫忙的！敲雞蛋，燒火，掐蔥，都是我在幹！”
“對對對，你勞苦功高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幾個女孩子說說笑笑，親熱地擠在一起，似乎又回到了知青點的日子。
那時候雖然每天累得一身臭汗，可到了夜裡，大家一邊泡腳一邊聊聊天，也頗有幾分苦中作樂的意味。
程姝坐了一會，身上的毛衣就有些穿不住了，挪了挪屁股：“好熱！”
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粉色兔絨毛衣，頸側雪白肌膚微微泛起汗意。
“你穿那麼多，不熱才怪。”李勝男提醒她，“把毛衣脫了吧。”
程姝這才注意到，吳曉和孫曉玲都只穿了一件短袖的棉布內衣和大花褲衩。李勝男上炕後，也脫掉了毛衣。
“你們有這麼熱嗎？”她皺皺鼻子。
“你是第一次睡炕，當然不清楚了。” 吳曉裹著自己的被子，笑嘻嘻地說，“你過來我這邊坐會兒，連身上這件毛衣都穿不住。”
程姝將信將疑，又向李勝男說：“我好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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