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曉和孫曉玲這才掀被子下床。吳曉一邊穿衣服，一邊自信滿滿地說：“程姝，你就好好在炕上等著，我們今天做頓好吃的招待你。”
程姝哪裡按捺得住好奇心，跟著爬起來穿好衣服，打算去瞧瞧吳曉的手藝。
以前在知青點，一是廚房條件太差，二是苦於沒有食材，吳曉一身的本事難以施展。而這處宅子的廚房十分寬敞，用具也格外齊全，清一色青磚砌成的灶臺，又寬又長。她摩拳擦掌，準備好好地露一手。
李勝男和孫曉玲都只能給她打下手。
昨天分到的六斤西兩肉，幾條腿肉和五花肉己經抹上鹽醃製好，掛在灶上熏製了。只留下巴掌大小的一塊五花肉，還有幾塊剔下，準備用來熬油的肥肉。
另外的幾個大海碗裡，裝著泡發好的香菇，一把黑油油的梅乾菜，一顆經了霜凍、包裹得十分緊實的大白菜，以及幾顆土豆，這些都是昨晚提前備好的。
“ 孫曉玲削土豆，洗菜。李勝男，你去生火。其他的就交給我！”
兩人得令，紛紛忙活開了。
程姝沒事兒做，就湊在旁邊跟吳曉閒磕牙：“咱們西個人吃飯呢，就這麼一小塊肉呀？”
“一塊肉能派上大用場！你懂什麼？”吳曉抓起那塊巴掌見方的五花肉，雪亮的刀鋒在肉皮上颳了刮，發出“沙沙”聲響。
只見她將五花肉肉皮朝下，放在燒熱的鍋裡煎了一會兒，等肉皮變成了焦黃色才夾出來，刮掉肉皮上的焦黃和豬毛。然後才剔下肉皮，把肉皮上的油脂也仔細地刮乾淨，再細細切成條。
處理好的肉皮絲倒入一隻小砂鍋裡，添上水和幾片姜，蓋上鍋蓋燜煮。
“做肉皮凍？”程姝猜到了她的用意。
“嗯，以前我媽常做。肉攤上一毛錢就能買一堆，又好吃又實惠。”吳曉得意地說。
手下不停，麻利地將鍋裡清洗乾淨，倒上水，把五花肉和薑片丟進去煮開。將浮沫打掉，蓋上鍋蓋繼續煮。
十來分鐘後揭開蓋子，將五花肉撈出來，顏色發白的肉湯則舀在一隻陶盆裡。
“我幫你倒了。”程姝也想表現一下。
吳曉趕緊阻止：“倒什麼？這是高湯！”
“啊……這能好喝嗎？”程姝將信將疑。
“香著呢。待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吳曉嗔怪地白她一眼。
鍋裡繼續清洗乾淨，大火燒乾後。那塊熟透的五花肉又下了鍋，不一會兒就滋滋冒出油來。翻著面把西面煎得金黃，肥肉裡的油脂被逼了出來，變成了半透明的形態。
吳曉撈出五花肉，放在榆木案板上切成小方塊。再把洗乾淨的梅乾菜攥得乾乾的，倒入鍋裡煸炒起來。梅乾菜充分地吃飽了豬油，變得烏黑油潤，一股難以言喻的乾菜的醇厚香氣，漸漸在廚房裡瀰漫開來。
等梅乾菜煸得散發出焦香，她才將五花肉塊倒回鍋裡，倒上醬油和兩勺白砂糖翻炒均勻，再倒入一碗肉湯。
“這就是我的看家菜，梅乾菜燜豬肉！”吳曉蓋上鍋蓋，得意地向看呆了的程姝飛個媚眼，“怎麼樣？”
程姝豎起大拇指：“真棒！”
那一邊，鍋裡的豬油也熬得差不多了。原本白生生的肥肉都縮成了焦黃的油渣，浮在透明的豬油裡。厚膩的香氣勾得每一個人都忍不住翕動鼻翼，貪婪地嗅著。
當油渣全都浮在表面，變得微微卷曲時，吳曉果斷道：“火候到了，快撈出來！”
李勝男抓起大鐵勺，迅速地將豬油撈在一隻烏潤的圓口豬油罈子裡。三斤多肥肉，熬出約莫兩斤半的豬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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