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一天養，就能早一天吃上雞蛋，反正冬天閒著也是閒著。
見曹嬸子油鹽不進，吳曉背過身去，跟孫曉玲和李勝男小聲商量了幾句，最終開口：“一毛九一隻，一毛九我們就買。”
曹嬸子料定她們養不活這小雞，對於潛在的長期客戶，慷慨地作出讓步：“一毛九就一毛九。三隻西毛八。”
吳曉數出錢來，遞給曹嬸子。
叮囑著：“嬸子，幫我們挑三隻母的。”
“公母可挑不出來，這麼小的雞崽，哪看得出來呀？” 曹嬸子把錢揣兜裡了。
“什麼？挑不出來？！”
“你們自己挑，是公是母看運氣。”曹嬸子滿意地摸了摸兜，“母雞可比公雞貴呢！”
“……”吳曉憋屈得不行，“那……那我們再加一毛錢，您幫我們挑三隻母的，行不？”
“那也沒法兒保證。”曹嬸子搖搖頭。
在吳曉急眼之前，慢悠悠補上後半句，“這麼大的小雞崽，就算最老到的行家也沒辦法打包票。”
吳曉不信：“沒法保證挑到母雞？您不是養了十幾年的雞嗎？”
“不是不能挑，是挑不出來，雞崽太小了，起碼得等二十天才看得出來。”
“那我們半個月後再來買。”
“半個月後雞崽就不是這個價了。”
高手過招，酣暢淋漓。
曹嬸子露出一絲老謀深算的笑：“剛孵出的雞崽一毛二，這是七到十天的雞崽，一隻兩毛錢。要是養上十幾天，挑得出公母了，公雞兩毛，母雞可就要收三毛錢了。”
“怎麼還有這規矩？”程姝好奇地插嘴。
“你自己算算，剛出窩的小雞崽兒，普通人養不活。我把這些雞崽子伺候到這麼大，耗費我多少精神？再說了，孵蛋的時候還得日夜燒炕，費了不少柴火呢。”
曹嬸子一番賬算下來，幾個姑娘都要被說服了。
吳曉棋差一招，憋屈得抓耳撓腮。
李勝男沉吟一番，說：“嬸子，我們再給您加一毛五，您幫我們挑三隻母的吧。”
“我只能儘量挑。這麼小的雞崽兒，分辨不了。要是挑到公的，可退不了錢！” 曹嬸子眯著眼，提前做了免責宣告。
見她這麼狡猾，說話滴水不漏，吳曉氣得首咬牙，也只能應下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就儘量給我們挑，萬一養出公雞，我們自認倒黴！”
曹嬸子這才笑呵呵應下。抓起雞崽兒，一隻只翻過來看屁股，忙活好一陣子，挑出了三隻雛雞，其中就包括程姝捧著的那隻。
“這三隻大機率是母的，身子壯實，你們帶回家養，準沒問題。”
曹嬸子又送了一個麥秸稈編的小筐，筐裡墊著稻草和刨花，輕輕地將三隻小雞崽兒放進去。
“千萬留意保暖，小雞最怕挨凍，日常撒點稗谷和泡軟的小米。有新鮮的菜葉子剁碎了摻在一起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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