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吃，姐姐吃飽了。”
小寶珠又轉頭看爺爺，爺爺站在不遠處跟別人說話，沒看她。她猶豫很久，還是沒能抵禦住糯米飯的誘惑，伸出小手接過來。
這一回，她吃的速度放慢了，小口小口地咬著，每一口都珍惜地嚼很久。
程姝逗她說話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我叫寶珠……楊寶珠。”
“今年幾歲啦？”
“西歲。”寶珠豎起西根手指，她嘴裡還含著糯米飯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想了會兒，又慢悠悠張開五指，“過完年就五歲。”
程姝笑出聲來。
一小攤水灑在地上。她抬眸，瞧見趙易修提著一桶水，從她面前蹣跚走過。水桶很滿，他走得很慢，雙膝硬邦邦地往前挪。
“趙老！”程姝站起來。
趙易修沒停，拎著那桶水往前走，步伐加快了些，又有不少水潑灑在地上。
程姝眼底浮現出困惑，歪頭看著他的背影。
“怎麼了？”沈長庚跟老楊頭說完話，走到她身邊。
“趙老頭不理我。”程姝有些委屈，“他肯定聽見我叫他了。”
“這裡人多眼雜，趙老是為你好。”沈長庚把一塊浸溼的手帕遞給她，低聲說。
程姝若有所思。接過手帕，一點點有些黏膩的手指擦拭乾淨。
兩人正說著話，老楊頭喊了一嗓子：“要打年糕了！”
“開始了開始了！”人群一靜，隨即又嗡嗡地討論起來，語氣興奮。
程姝也好奇地抬眸望去。
院子正中，原本擺放石磨的地方，放了一個水缸大小的石臼，旁邊擱著一桶水。老楊頭袖子卷得老高，雙手蘸了水，將捏成一大團的糯米飯放進石臼裡。
“誰第一個來？”
“那肯定是沈長庚啊！”
眾人的視線紛紛投過來，落在她身側的沈長庚身上。
沈長庚抬手解開釦子，將深藍色工裝外套脫下，露出寬寬的肩膀。
“你也要打年糕？”
“嗯。”他將外套搭在柴垛上，面色淡淡，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，“你和小寶珠待在這裡，好好看。別亂跑。”
院子當中空出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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