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，借點糖票來花花？”
要說這群知青裡，最富裕的不是上海軍區大院的顧青柏，也不是來自北京大院的秦川，而是程姝。她是家裡的獨生女，自從下鄉開始，家裡寄來的包裹幾乎每個月都沒停過，各種吃的用的幾乎都備齊了。油糖糧票各類票據，把小錢包塞得鼓囊囊的。
等住進沈長庚家裡，各種吃食點心就更多了。她的錢和票幾乎都沒動過。
對上幾個人吃大戶的架勢，程姝也只好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沈長庚出門前給她的兩塊零錢，裡面夾著給她買糖吃的幾張糖票。
“一二三…… 都是二兩的，給你們吧。” 程姝把三張小小的糖票遞給吳曉。
“ 謝謝大小姐…… 不，你現在就是我們的活雷鋒！” 吳曉千恩萬謝地捧著那幾張小小的紙。
招弟見狀，也小聲向程姝申請：“程姝姐，我也想申請五毛錢，過年我有用。”
” 行！招弟現在花錢越來越有規劃了，不用跟我報告。” 程姝爽快地遞給她五毛錢。
招弟把錢小心地藏在外套內側的兜裡，摸了摸，又摸到衣兜裡的軟餅，想到妹妹們吃到這餅會有多開心，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。
西個微黃香甜的黃油軟餅都出鍋了，擺在一隻粗陶大盤子裡，散發著嫋嫋熱氣。
李勝男她們幫忙把灶臺和廚房各處仔細打掃了一遍，恢復了整潔的原狀。
時間也將近傍晚。
院子裡的陽光轉為金紅色，將桂花樹的葉子染上絳紫。風裡摻雜了一絲冷意。
李勝男提出了告辭：“時候不早了，我們得先回去，還沒準備年夜飯呢。就讓招弟在這兒陪著你，還是你要跟我們一塊兒去知青點過年？”
程姝想也不想：“我要留在這裡等沈長庚回來。”
李勝男對她的回答絲毫不意外，收拾好東西，三人一道走向門口。
程姝過了一會兒，才從廚房出來，把一塊用油紙包好的黃油軟餅遞給吳曉：“給，你們今天年夜飯當甜品吃。”
“這…… 還是留給沈長庚的弟弟妹妹們吃吧。” 吳曉連忙往回推。
“我和沈長庚一塊兒吃一個就好啦。” 程姝大方地擺擺手，“就當送給你們的新年禮物好了。”
吳曉捧著手裡熱乎乎的餅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想到自己心裡對程姝時常生起的嫉妒，臉頰都燒紅了。
李勝男和孫曉玲也連聲道謝。
望著滿地金紅的清淨小院，三人都有些依依不捨。
吳曉不斷叮囑著：“明兒一定要來知青點玩啊！我們三個人第一次在外面過年…… 你帶沈長庚一起來熱鬧熱鬧好嗎？我們還請你們吃大餐！”
“知道啦！我會帶著沈長庚一起去的。” 程姝脆生生地答應下來。
三個人的背影，逐漸消失在鋪滿霞光的巷子口。
過了會兒，來弟跑來找招弟了：“姐，你趕緊回家吧。大舅舅一家子來了，媽的晚飯還沒做好，大舅母說了幾句，媽就在那兒發火呢。”
招弟猶豫了一下，看向程姝。
“你就回去吧。沈長庚一會兒就回來了。” 程姝擔心招弟回去捱打，急忙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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