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有些害怕地扭開了頭,拖著小板凳往門口挪去。可巷子裡的光線也黯淡了下來,隔壁院子裡不時傳出的笑聲,更襯出這邊的冷清。
她把臉埋進膝蓋裡。
委屈之餘,又生出了擔心。
沈長庚答應她會早一點回來的,他從來不會食言。他是為了接弟弟妹妹們耽擱了嗎?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呀,飯還沒有做呢……
還是說……沈長庚出了什麼事?
她無法遏制地胡思亂想著,腦海裡亂糟糟的念頭一個接一個,淚水也在眼圈裡打著轉。
就在她忍不住要跑出去找人時,巷子裡終於響起一陣熟悉的腳步聲,沉穩,規律,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由遠及近。
程姝的眼眸亮起,立刻從小板凳上站起身,急匆匆往院門外跑去。
迎面就看見了沈長庚。
他挺拔地站在暮色裡,最後一抹夕陽落在他的眉眼上,轉瞬就湮滅了。
“你回來啦!” 程姝急切地往前走了兩步,卻忽然停下,扭開臉去,“我等了你好久。”
說著抱怨的話,她的嗓音卻嬌嬌的。斜睨著他的烏潤眼眸裡,洋溢著不加掩飾的雀躍歡喜。
“你說什麼?” 沈長庚的嗓音透著一絲煙燻般的沙啞,靜靜望著她。
程姝不解地看著他,扁扁嘴,卻還是軟軟地強調一遍:“我等了你好久。”
一瞬間,橫亙在心口的冰冷鬱氣,都在這軟軟的一聲裡煙消雲散。
方才,她坐在暮色中的家門口。他才走進巷子,遠遠地就瞧見了她托腮的身影,小小的一團。
不知等了多久,一動不動,執拗地望著他的方向。
這一幕彷彿在他的記憶深處上演過無數遍。“回家”這個字對他而言,終於有了具體的溫暖的意向。
他二十餘年的奔波漂泊,都是為了回到她身邊。
晚風溫柔地從兩人之間穿過,彷彿千絲萬縷透明的絲線,將兩人牢牢地纏在一處。
沈長庚抬手,一把將她摟進懷中,低頭埋在她微涼的髮絲裡,深深吸氣。
“嗯,我回來了。”
她身上帶著一股香甜的氣味,像牛奶,又像糖果。鬢邊的珠貝髮卡抵在他的鼻尖,透著一絲冷涼。她的耳朵,雙手,身上都是冷的。
不知在風裡等了多久。
“你幹什麼呀?” 程姝低聲叫起來,用力從他的懷裡掙脫開,開啟他的手。
小臉臊得通紅。
她抬手胡亂整理了一下頭髮,擠出個笑臉,探頭往他的身後看去。
。有沒也人麼什,空空裡子巷的外門可
”?嗎來回起一你跟沒?呢們妹妹弟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