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鍋裡的米飯早就蒸熟了，燜得香氣西溢。
沈長庚站在灶臺前，袖子捲到精壯的肘彎處，將松仁小肚裝到盤子裡碼好，醬爆雞連著飯盒，放進鍋裡隔水加熱。
那個特地交代加料的肉夾饃涼透了，白白的油脂膩在餅上，大小姐定然吃不下去。他把肉餡掏在小碗裡，放在飯盒邊一起加熱。
餅身則放在爐子上烘熱，烤脆了。又切碎拌根青椒，和肉餡一起填回去，湯汁重新澆在餅上，熱騰騰地泛著光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的手撐在熱熱的灶臺上，後知後覺地回味起方才大小姐的那句話。
“我是想和你一起過年。”
“沈長庚，你在發什麼呆呢？”程姝趴在椅背上，眼巴巴望著他。
“嗯？”男人回過身來，“餓了嗎？再等幾分鐘就好。”
“你過來嘛。”程姝伸手，纖細指尖勾了勾。
沈長庚如同被看不見的繩索牽動，邁開長腿走到她身邊：“怎麼了？”
大小姐牽住他的衣襟：“你不要站那麼遠。”
就這麼離不開他。
沈長庚再難壓抑住心中澎湃的愛意，俯下身去，在她緞子般的發上輕輕印下一吻。
程姝的額頭抵在他胸口，偷偷蹭了下。像是獨自留在家裡一天的小貓，難得地展露出黏人的姿態。
兩人靜靜地抱著親暱了一會兒，程姝又仰起臉來，軟紅唇瓣微微張開，呼吸有些急促。
沈長庚卻鬆開手：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“？”驟然離了溫暖的懷抱，程姝眼眸恢復幾分清明，不解地看著沈長庚消失在廚房門口的背影。
過了幾分鐘，他才拿著程姝的棉襖和棉鞋回來。
“衣服太薄了。”他把棉鞋放在地上，展開棉襖的袖子，“外套脫下來，穿這個。”
程姝嘟著嘴，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漂亮而不夠保暖的羊絨外套。她特地打扮得正式，還不是為了給弟弟妹妹留下個好印象？
她一顆顆解開釦子，羊絨外套從肩頭滑落，貼身的白色針織衫緊繃在少女姣好豐盈的身軀上。
如一粒火星，濺入男人眼底。
她卻毫無防備地張開手，等了一會兒，抬眸看他。
沈長庚胸膛起伏，垂下眼，將棉襖的一隻袖子套在大小姐的胳膊上，再套另外一隻，伺候她穿上了棉襖。
再仔細扣上精緻的紐扣。
程姝活動了一下胳膊。厚實綿軟的藍底白花小棉襖套在身上，不多會兒全身就暖融融的，行動也輕鬆自如很多。
她抱著膝蓋，舒服地蹲坐在椅子上。
沈長庚拿著一隻棉鞋，看著她：“誰家孩子吃飯不穿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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