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把一整根糖葫蘆都吃完了。
就剩下一顆，她珍惜地舔來舔去：“我還想吃。明天就給我買。”
沈長庚看著很不順眼：“別撒嬌了。乖乖坐好，我燒水給你洗澡。”
“哇！沈長庚，你今天怎麼這麼好？”程姝不敢置信地抬起頭，唇角粘著糖屑，一閃一閃的。
“老話說的，年三十洗個澡，晦氣全跑掉。”沈長庚伸出手指，抹掉她嘴角沾染的糖。
再塞進她嘴裡，讓她自己吃掉。
大小姐敷衍地舔了舔，舌尖把他的手指頂出來，軟紅唇瓣上黏膩晶亮。
他捻了捻手指，黏糊糊的。嗓音發緊：“我平時對你不好嗎？”
“一般好吧。”程姝咬下最後一顆山楂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竹籤上的糖，“誰讓你平時不讓我洗澡的。”
“沒有不讓你洗澡。是怕你太晚洗澡會著涼。”沈長庚明知小白眼狼是在撒嬌，卻仍忍不住低聲辯白。
鄉下的冬天很冷，不像城裡和部隊，有供應熱水的公共澡堂。家裡也不會有專門的洗澡間，洗澡很不方便。通常是打盆水，關起門來擦一擦身就算乾淨了。過年前，才會燒一大鍋熱水，將頭和身體徹底清洗一遍，辭舊迎新。
大小姐愛乾淨，身子卻嬌弱，趙老再三交代過不能再受涼了。
程姝早就想過這個問題，趁機提要求：“那你給我做個浴桶吧。泡著熱水澡，就不會著涼啦。”
她狡黠地轉了轉眼睛：“還可以洗鴛鴦浴哦——”
“……”沈長庚張了張嘴，“胡鬧”兩個字遲遲沒能說出口，被腦子裡飛快閃過的無數個畫面佔據了全部心神。
程姝站到了椅子上，伸手摟住他的脖子，黏糊糊地說：“你不是會做木桶嗎？給我打一個浴桶嘛～”
沈長庚的肩膀肌肉硬梆梆的，像一截木頭似的杵在原地。
忽然猛地仰起頭。
程姝正站在椅子上，高出他一個頭去。他一仰頭，臉就毫無防備地埋進了她的胸口。
甜蜜的香氣撲面而來。
轟然一聲，世界在瞬間消失了，耳邊只有血液的轟鳴聲，和隨著呼吸起伏的飽滿豐盈。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沈長庚，你不老實！”
被清脆的耳刮子抽一臉時，沈長庚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：難怪大小姐總喜歡埋在他胸口亂蹭。
……
沈長庚為了哄大小姐開心，不得不將洗澡時間延長到了二十分鐘。
自己也洗了個澡，將大小姐換下的衣服仔細手洗乾淨，晾在院子裡。還在廚房忙碌了一會兒，準備好明天早上要吃的東西。
桃溪村的習俗，大年初一不能動刀剪，不能掃地，一切都得提前準備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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