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寺丞在屋裡轉了一圈，目光掃過妝臺上那兩支白玉簪子，又看了看桌上那幾頁詩詞，忽然開口：
“聽聞柳大人前幾日連著來聽過幾次戲？”
王世福一愣，隨即點頭：
“是的是的，柳大人連著來了兩天。”
趙寺丞微微蹙眉：“聽的什麼？”
“第一天聽的是《長生殿》，第二天點的《牡丹亭》。”
趙寺丞目光一動：“扶柳唱的？”
王世福搖搖頭：“不是，是墨影唱的。柳大人專門點的墨影的戲。”
趙寺丞和睿王同時一愣，對視了一眼。
這又是怎麼回事？
趙寺丞壓下心中疑惑，面上不動聲色：
“墨影現在何處？”
王世福嘆了口氣，面露難色：
“哎，這孩子昨日回來之後就嚇壞了，一首躲在房裡，說是身子不舒服，起不來床。我讓人送了藥過去，也沒見好。”
趙寺丞點點頭：“帶我們去看看。”
王世福猶豫了一下，到底不敢推辭，領著兩人出了扶柳的房間，往後院走。
穿過中院，繞過一道月洞門，又走了一小段路，才看到後面一排矮房子。
睿王越走越覺得不對勁，忍不住開口：
“你們兩個頭牌，怎麼住得這麼遠？扶柳在前面，墨影在這麼後頭？”
王世福嘆了口氣，壓低聲音：
“不瞞王爺說，他們倆...不太對付。原本後面這棟條件好些，可扶柳怎麼說都不肯住隔壁，非要搬到後面這排來。我勸了好幾回，他就是不聽，說什麼‘不想跟那人挨著’。後來我只好依了他了。”
說話間，三人到了墨影的房間門口。
王世福上前敲了敲門：“墨影？大理寺的大人來問話，你開開門。”
裡頭傳來一陣窸窣聲響，過了好一會兒，門才“吱呀”一聲開了條縫。
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站在門後，眼下青黑，神色惶惶，身上披著一件外衫，看起來確實病得不輕。
睿王看到他這副模樣，想到一個
趙寺丞客氣地拱了拱手：“打擾了，有幾句話想問。”
墨影虛弱地點點頭，側身讓開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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