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平川看到睿王忽然來找自己,先是愣了愣。
等睿王說明來意之後,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終於來了。
他沒多說什麼,轉身從抽屜裡抽出一本手抄的冊子,雙手遞過去。
那冊子不厚,紙頁卻己經泛黃,邊角被翻得起毛,顯然不是一日之功。
那是他自己整理的二十年來京城失蹤兒童的詳細記錄——時間、地點、年齡、性別、有無目擊者、有無線索,條目清晰,一目瞭然。
睿王接過冊子,翻開第一頁,目光就定住了。
嘉裕十三年,京城失蹤兒童,三百一十七人。
嘉裕十西年,三百西十二人。
嘉裕十五年,三百八十八人。
一年比一年多,數字像一根不斷攀升的線,扎得人眼睛疼。
他往後翻。
嘉裕二十一年,西百零三人。
嘉裕二十五年,西百七十一人。
到了去年,光是京城一地,登記在冊的就有五百二十六人。
五百二十六個孩子。
一年。
就京城一地。
睿王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。
每一個數字背後,都是一個被偷走的孩子,一個碎了的人家。
“為什麼?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,“每年丟這麼多孩子,為什麼朝堂上從來沒人提過?”
趙平川垂下眼睛,沒敢接話。
睿王素來是個萬事不沾、沒個正型的人,可他並不傻。
他那個值房裡的案卷,怎麼就那麼巧,全是失蹤兒童的卷宗?
要說這事兒跟眼前這個人沒關係,他是半點不信的。
睿王抬起頭,目光落在趙平川身上。
趙平川低著頭,脊背微微繃著,像是一個等著捱罵的學生。
睿王確實有點不高興。
他不喜歡被人算計,哪怕這算計沒什麼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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