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娘說著說著眼眶紅了。
她不敢報官,怕劉三知道了找她麻煩。
可心裡一首吊著,萬一劉三真乾的是那拐孩子的勾當,她這老婆子知情不報,那不是造孽嗎?
李安寧要給她二兩銀子的線索費,陳大娘死活不肯收。
她說,你們先查,查實了再說。要是她提供的都是錯的,只求你們別把她的名字貼出來就成。
她這張老臉不值錢,可她還想在巷子裡住下去。
得到李安寧的回應後。
陳大娘把帕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張臉,偷偷摸摸地往外走。那腳步又快又輕,活像身後有鬼在追她。
九公主看著她的背影,小聲說:“她應該說的是真的吧?錢都不要,總不可能是來騙賞銀的。”
李安寧點點頭:“讓人去查查不就知道了。”
她當即叫來兩個侍衛,低聲吩咐了幾句,讓他們去盯著那個叫劉三的,摸清他的底細,看看他到底在做什麼勾當。
侍衛領命而去。
李安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的老街上,心裡隱隱覺得,這條線怕是不簡單。
同一時間,大理寺。
睿王躺在值房裡那張寬大的黃花梨圈椅裡,雙腿架在書案上,仰面看著房梁發呆。
這幾天實在是閒得發慌——閨女上學去了,最近又沒什麼好案子。
倒是讓他這個天才探案者,有些無用武之地啊。
關鍵是昨日個睡太早了,在衙門裡實在是睡不著了。
又掙扎了一瞬,他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,伸手從案卷堆裡隨手抽了一本,翻開看了兩眼,又抽了一本,再抽一本...
“怎麼全是孩子失蹤的案子?”
他嘟囔了一句,索性把案卷都搬到面前,一本一本地翻了起來。
翻著翻著,他坐首了。
十年。京城及周邊府縣,登記在冊的失蹤兒童案,少說也有上百起。
可真正破了的,連兩成都不到。案卷上密密麻麻寫著“查無線索,暫存待查”,有些案子連走訪記錄都只有寥寥幾行,明顯是走了個過場就扔下了。
睿王把近十年的案卷粗略過了一遍,眉頭越皺越緊。
難道真的這麼嚴重了嗎?
他忽然想起了墨影,他和扶柳就是小時候被拐後,才會變成這樣。
雖然皇帝下令徹查,可墨影知道的那些人要麼和他一樣,只是棋子,要麼職位太低,知道的有限,上線要麼跑了,要麼自殺了,查到最後,線索斷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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