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秦王處理完幾件要緊的公文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不知怎麼,又想起昨晚蘇瑾玉說的話。
粉雕玉琢的孩子。
和池大將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出現在京城。
他放下茶盞,沉默了片刻,叫來心腹侍衛,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侍衛領命而去。
秦王重新拿起公文,卻看了好一會兒都沒翻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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浴房裡水汽氤氳。
蘇瑾玉靠坐在浴桶中,熱水漫過胸口,蒸得她整個人有些發軟。、
秋菱在外間收拾衣物,聲音壓得低,卻掩不住那點子歡喜,正跟小丫鬟絮叨:“昨兒王爺在咱們院裡留了一整夜呢,今早走的時候還囑咐不要吵醒王妃。”
小丫鬟小聲笑。
“王妃總算是苦盡甘來了,”秋菱的聲音帶著鼻音,像是要哭又忍住了,“你是沒看見,今早王妃氣色都好多了...”
蘇瑾玉聽著,沒有出聲。
過了一會兒,秋菱端茶進來,笑得眼睛彎彎的。蘇瑾玉讓她下去了。門被帶上,浴房裡安靜下來。
她睜開眼。
池玄度。
那個孩子。
前世,池玄度的獨子被拐子賣到京城,等官府找到的時候,孩子己經死了。
池玄度趕到京城,連那孩子的屍首都沒見到。
那孩子現在應該己經在京城了。
好似死期就是這幾日。
蘇瑾玉盯著氤氳的水汽,腦子裡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她困了自己太久了。
守著那點驕傲,不肯低頭,不肯爭,結果呢?
女兒被人欺負,連微兒都怨她。
秦王那句話說得對——他們是夫妻,就是一體的。
只有他走上最高的位置,她和微兒才有好日子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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