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戰神回家,發現祖宅被拆了》第110章 風雨過後根愈深(1)

作者:Anking230·29天前

鬼手逃了之後,守宮館真正安靜了下來。一週,兩週,一個月,沒人來偷,沒人來搶,沒人來買,沒人來鬧。金大福說這日子過得他都不習慣了,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問歐陽昨晚有沒有事。歐陽說沒有。金大福說你確定?歐陽說他看了監控,連只野貓都沒翻牆。金大福說那他心裡不踏實。蕭戰說你不踏實可以去後牆蹲一宿,體驗體驗守夜人的辛苦。金大福說他還是踏實待著吧。

何志遠果然每個月都來。他月初從香港飛過來,坐計程車到柳河村,老老實實買票,排隊,進去看二十分鐘,出來在老槐樹下站一會兒,跟蕭戰聊幾句,然後坐車去機場,飛回香港。來的時候不帶保鏢,不帶隨從,就他自己。金大福說你這樣跑不累嗎。何志遠說不累,看看心裡踏實。

第五次來的時候,何志遠帶了一盒茶葉,說是朋友送的,他喝不完。蕭戰說他不收禮。何志遠說不是送禮,是分享。蕭戰說你放灶房吧,林詩音愛喝茶。林詩音從灶房探出頭,說她不愛喝,她愛喝白開水。金大福說那茶葉給他。蕭戰說行。

第六次來的時候,何志遠在守宮館門口碰到了安德森。安德森提前來了,沒等到明年秋天,說他等不及了。兩個人一個英國教授,一個香港富豪,在排隊的時候聊了起來。安德森說他研究守宮會的玉牌,何志遠說他喜歡守宮會的青銅片。兩個人越聊越投機,進去看了之後出來還在聊。金大福說這倆人要是合夥把守宮館買下來怎麼辦。蕭戰說買不下來,他們買不起。

安德森在柳河村住了五天,每天進守宮館研究,坐在歐陽給他搬的椅子上,拿著紙筆,對著玉牌畫圖,做筆記。他不拍照,不取樣,不摸展櫃,規規矩矩。歐陽說你比上次那個假專家強多了。安德森說假專家也來了?歐陽說來了,被抓了。安德森說活該。

安德森走的時候,寫了一封信留在老槐樹下,信封上寫著“蕭戰先生親啟”。蕭戰拆開,裡面是一張信紙,寫滿了英文。李想翻譯給他聽,大意是:守宮館的文物是他見過的最完整的東方文明遺存,他會寫一篇論文發表在英國皇家亞洲學會的期刊上,讓全世界都知道守宮會的故事。他還會再來,他己經愛上了柳河村,愛上了守宮館,愛上了那棵老槐樹。

金大福說這老外還挺煽情。蕭戰說他是真心的。

歐陽帶著小孫在守宮館西周做年底大檢查,把所有的監控裝置測試了一遍,把所有的門鎖換了新的,把後牆的防盜刺又重新加固了一遍。金大福說你們這是要過年了。歐陽說過年不過年都一樣,守夜沒有假期。

林詩音在灶房包餃子,準備過年的量。金大福說今年多包點,遊客多,不夠賣。林詩音說她又不是開店的,她是給守宮館的人吃的。金大福說那遊客想吃怎麼辦。林詩音說讓他們去老周家吃泡麵。金大福說你這人。

蕭戰坐在老槐樹下,把那塊仿製的“念”字青銅片放在石桌上。他從懷裡掏出那塊真正的“念”字青銅片——陳峰還給他了,說還是蕭先生保管合適。蕭戰把兩塊放在一起,真品在月光下泛著青色的光,仿品暗淡一些,但形狀一模一樣。守宮館從無到有,從小到大,從一個人到一群人。他不是一個人在守,陳峰在,歐陽在,金大福在,林詩音在,那些守夜人在。何志遠也從敵人變成了朋友,安德森從陌生人變成了常客。守宮館的根,越扎越深。

遠處歐陽帶著小孫巡邏,腳步聲穩穩的。灶房裡的燈還亮著,林詩音在剁餃子餡,刀落在案板上,篤篤篤,節奏很穩。金大福蹲在灶房門口剝蒜,剝了一碗,又剝了一碗。林詩音說你剝那麼多蒜幹什麼。金大福說今年過年人多,蒜不夠吃。林詩音說蒜多了也吃不完。金大福說吃不完醃起來。

這一年就要過去了。守宮館的故事還在繼續。蕭戰站起來,把搪瓷缸子裡的涼茶喝完,走回灶房門口,把空碗放在灶臺上。林詩音說今天過年,你多吃點。蕭戰說不餓。林詩音說大過年的不餓也得吃。蕭戰說那吃一個。林詩音說你又吃一個,上次也說吃一個,吃了一碗。蕭戰沒接話。

遠處歐陽帶著小孫在守宮館門口貼對聯,紅紙黑字,是金大福從縣城買回來的。上聯是“守宮會千年根脈”,下聯是“柳河村萬代傳承”,橫批是“根深葉茂”。蕭戰站在老槐樹下看了半天,說寫得不好,對仗不工。金大福說你行你寫。蕭戰說不會寫。

月亮升起來,又圓又亮。蕭戰把那塊仿製的“念”字青銅片放在石桌上,看著守宮館的方向。匾額上的三個字被月光照得發白發亮。老槐樹的枝丫光禿禿的,在風裡輕輕晃動。守宮館的燈還亮著,佛像在裡面坐著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唐先生髮來一條訊息:“鬼手在泰國被捕了,國際刑警查到他準備偷渡去緬甸。從他身上搜出了守宮館的平面圖,己經確認他就是那天晚上翻牆的人。他要被引渡回歐洲受審,至少判五年。”蕭戰看了幾秒,打了兩個字:“知道了。”

他收起手機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涼茶。灶房裡傳來林詩音的喊聲,說餃子好了,快來端。金大福應了一聲跑進去了。歐陽帶著小孫巡完最後一圈,也進了灶房。老槐樹下只剩蕭戰一個人。

他站起來,拍了拍褲腿上的灰,走回灶房門口。灶房裡的熱氣撲面而來,韭菜雞蛋的香味鑽進鼻子裡。林詩音把一碗餃子遞給他,說趁熱吃。蕭戰接過來,蹲在門檻上,夾了一個,咬了一口。韭菜的香和雞蛋的綿軟在嘴裡化開。金大福蹲在旁邊吸溜,說這餃子比去年的好。林詩音說去年也是她包的。金大福說今年的面醒得好。林詩音說面也是她和的。

遠處傳來鞭炮聲,是村裡的小孩在村口放炮,噼裡啪啦的,響了十幾秒。歐陽說跟守宮館沒關係吧。陳峰說沒有,是小孩玩。歐陽說那就好。

新年快到了。守宮館的燈還亮著。

(第十一卷 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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