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戰彎下腰，從地上撿起那張自己在老槐樹下喝茶的照片。搪瓷缸子裡冒著熱氣，他還不知道有人在盯著他。他把照片裝進口袋。
“你燒我柴房，我端你老窩。公平。”
陳天行抬起頭，嘴唇發抖。
“那些貨倒騰多少年了？”
陳天行不吭聲。蕭戰用槍管抬起他的下巴。
“說。”
“十年。從東南亞到歐洲，三百多件。”
蕭戰把槍收回腰間。“夠你待一輩子了。”
樓下傳來軍靴踩在硬土上的聲音。蕭戰掀開窗簾一角，三輛軍綠色卡車停在寨子外面，穿迷彩服計程車兵端著自動步槍把寨子圍了。
陳峰在空地上舉起雙手，但眼神很冷靜，正朝蕭戰的方向使眼色。
蕭戰對陳天行說：“你的合作伙伴來了。”
陳天行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。
蕭戰下樓，推開竹樓的門。一個軍官模樣的緬甸人站在空地上，正在用對講機說話。蕭戰從口袋裡掏出唐先生給的一張紙遞過去。軍官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蕭戰，把紙疊好還給他，對身後計程車兵揮了揮手。
士兵們衝進竹樓，把陳天行從二樓押下來。他被兩個士兵架著胳膊，腳拖在地上，白襯衫上全是泥。經過蕭戰身邊時，眼睛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你以為你贏了？柳河村明天晚上還是會被盯上。那些東西己經散出去了，收不回來。”
蕭戰沒有回答。
陳天行被押上軍車，車門關上的鐵皮聲在山谷裡迴盪。軍官走過來用英語說這批走私犯被盯了很久，感謝蕭先生提供情報。蕭戰說那些貨你們處理，人我們帶走。軍官點頭，上了車。
三輛卡車調頭，沿土路往山下開，車輪捲起的塵土遮住了半邊天。
林詩音從灌木叢裡走出來，灰布巾歪了，臉上沾著碎葉子。她上下打量蕭戰。
“沒受傷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遙控器真的沒有脈搏感應？”
蕭戰把碎片掏出來給她看。兩節五號電池，一根銅線。林詩音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罵人。
“你剛才跟他說的時候，我還以為你真懂電子工程。”
“不懂。詐他的。”
林詩音把旅行包換了個手。“你答應過我，聽你的。”
“我沒動地方。一步都沒動。”
蕭戰沒再說什麼。陳峰己經把綁著的人排成一排，歐陽在旁邊拎著那截燒焦的水管。天色暗下來了，撣邦的山在暮色裡變成深青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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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五十西百一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