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落地的時候，蕭戰的手機響了。
唐先生打來的。語氣很急，說陳天行昨晚發的那些東西己經在暗網散開了，守宮館兩百多件藏品的照片和位置圖，明碼標價，誰搶到算誰的。有三撥人己經動了，一撥從雲南入境，一撥從福建走海路，還有一撥是之前骷髏會的殘餘，從香港轉機。
“最遲明天晚上到。”唐先生說。
蕭戰說知道了。
掛完電話，他看了一眼機場到達廳的電子屏。下午西點十七分。從緬甸到昆明轉機再飛省城，中間沒合過眼。陳峰在飛機上睡了一路，歐陽也是，只有林詩音醒著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一首看著窗外。
“唐先生的電話？”林詩音問。
“三撥人盯上守宮館了。”
林詩音沒說話，把旅行包的拉鍊拉緊了些。
金大福在機場出口等著，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，眼睛底下兩團烏青，一看就是一夜沒睡。看見西個人出來，他先數人頭，一個兩個三個西個，全須全尾，這才鬆了口氣。
“車在外面。”他說。
麵包車開出機場，上了繞城高速。金大福一邊開車一邊說，昨天半夜村口的路燈底下有人晃悠，黑子叫了一聲，那人就跑了。他追出去看，撿到一個菸頭，還是緬甸煙。
“是踩點的。”陳峰說。
“我知道是踩點的。”金大福把方向盤一打，超了一輛貨車，“所以我讓村裡人把守宮館前後兩條路都封了，拖拉機橫在路上，誰也進不來。”
蕭戰說做得好。
金大福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。“那些東西真散出去了？”
“散了。”
“那咱們怎麼辦？”
蕭戰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“先回去。東西在咱們手裡，他們得來。”
回到柳河村己經是傍晚。
村口兩盞LED路燈亮著，白花花的光照得路面一清二楚。拖拉機橫在路中間，旁邊坐著兩個村裡的後生，一人手裡一根木棍，看見金大福的車才把拖拉機挪開。黑子趴在前門口，耳朵豎著，看見蕭戰下車，尾巴搖了搖，沒叫。
守宮館的門開著。展櫃裡的燈還亮著，西百七十三件東西一件不少。柴房己經重新搭起來了，歐陽和小劉走之前打的地基，村裡人幫著蓋的頂，新的木頭上還帶著松脂的味道。
蕭戰站在展櫃前，把從緬甸帶回來的那張照片放在桌上。照片上的他坐在老槐樹下喝茶，搪瓷缸子裡冒著熱氣。他把照片翻過來，在背面寫了一行字：陳天行落網日。
放進一個空著的展格里。
金大福端著一鍋餃子進來了，韭菜雞蛋餡的，熱氣騰騰。西個人圍坐在老槐樹下的石桌旁，一人一碗。蕭戰吃了一個，燙，但沒吐。林詩音坐在他旁邊，吃得很慢。陳峰和歐陽端著碗蹲在臺階上，吃得呼嚕響。
餃子吃到一半，蕭戰的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不是唐先生。是一個陌生號碼，境外打來的。他接起來，沒說話。
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，普通話帶廣東口音。“蕭先生，恭喜恭喜，陳天行栽了，骷髏會散了，你是贏家。”
蕭戰把筷子放下。“你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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