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戰沒回答。他走到展櫃前，看著那塊“崑崙”玉牌。守宮前輩把它從崑崙山帶出來，五十多代人傳到今天。多少人死在這條路上，多少人一輩子守著這個秘密，到頭來被人拿暗網懸賞來威脅。
“陳峰。”他說。
“在。”
“把所有展櫃換成防彈玻璃。”
陳峰說好。
“歐陽，你帶小劉小張把村口兩道防線加固一下，拖拉機後面再加一道鐵鏈。”
歐陽點頭。
“金大福，你今晚把村裡人都召集起來。願意幫忙的，明天守村口。不願意的，讓他們今晚就走，去鎮上住幾天，費用我出。”
金大福說沒問題。
蕭戰轉過身，看著林詩音。“你今晚回省城，去唐先生那裡。”
林詩音站起來。“我不走。”
“明天會動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把碗放在桌上，筷子橫在碗口，“我父親在馬來西亞守了一輩子守宮會的東西，從來沒躲過。你覺得我會走？”
蕭戰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什麼。
陳峰說三撥人，一撥雲南過來，一撥福建海路，一撥香港轉機。咱們人手就這些，怎麼分配。
蕭戰從兜裡掏出一張紙，鋪在石桌上。紙上畫著柳河村的地形圖，進村的路只有一條，從縣道下來，經過三個彎。第一個彎是坡道，第二個彎是窄橋，第三個彎是村口。
“第一撥人走雲南，從昆明到省城，再下縣道，開車至少十二個小時。他們最先到。第二撥走福建海路，從廈門上岸，到柳河村大概要明天下午。第三撥從香港來，最遠，但飛機最快，可能是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凌晨。”
陳峰說先打第一撥。
“不。”蕭戰指了指地圖上的第二個彎，“窄橋。橋面只能過一輛車。第一撥人過了橋，第二撥人還沒到，第三撥人也還沒到。咱們在橋頭等第一撥，打完退回村口，等第二撥。第三撥如果晚上到，咱們就在村口打巷戰。”
歐陽說這打法行，逐次接敵，不讓他們匯合。
蕭戰說對。三撥人不是一夥的，他們互相競爭，誰先搶到算誰的。分批打，不讓他們知道彼此的位置。
金大福從灶房裡拎出一口鐵鍋，往地上一放，咣噹一聲。“當年鬼子進村都沒討到好，幾個搶東西的，能翻天了？”
林詩音把金大福的鐵鍋拎回灶房，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醫藥箱。她把碘酒和紗布擺在石桌上，一份一份分好，誰負責哪一份，放在哪個位置。
“明天我在灶房。誰受傷了來灶房找我。”
陳峰想說灶房太靠前，被林詩音打斷了。
“我爸教過我戰場急救。”她說，“你們在前面，我就在後面。這個沒商量。”
陳峰看了看蕭戰。蕭戰說聽她的。
安排完己經是深夜。金大福挨家挨戶通知，村裡三十幾戶人家，二十戶願意留下來幫忙，十幾戶老人小孩連夜坐金大福的麵包車去了鎮上。剩下的人拿著扁擔和鋤頭守在村口，跟黑子和虎子蹲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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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六十西百一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