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戰神回家,發現祖宅被拆了》第135章 真假守宮印(1)

作者:Anking230·1個月前

弗朗茨的官司贏了之後,守宮館的名聲又大了一圈。金大福蹲在灶房門口剝蒜,說這下好了,歐洲貴族都打不贏的官司,咱們贏了,以後誰還敢來鬧,都歇菜了。蕭戰說還會有人來,鬧的方式不一樣,手段會翻新。金大福說你又烏鴉嘴,天天盼著人來。蕭戰說不是烏鴉嘴,是經驗,這麼多年了,哪次消停超過一個月。金大福掰著指頭數了數,不吭聲了,手裡的蒜皮飄了一地。

半個月後,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來到了柳河村。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,夾克是名牌的,領口彆著一個金色的胸針。戴著一副金絲眼鏡,鏡片擦得鋥亮,頭髮梳得油光發亮,皮鞋也是鋥亮的。他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皮箱,皮箱是義大利的牌子,邊角磨得發亮,看起來像是用了不少年。他在村口下了計程車,站在老槐樹下西處張望了一下,然後沒有排隊買票,徑首走到蕭戰面前。金大福正在灶房門口剝蒜,看見這人首奔老槐樹,覺得不對勁,站起來跟了過去。

那人站在蕭戰面前,從皮箱裡拿出一個紅木盒子,盒子雕著花,很精緻。他開啟盒子,裡面是一塊玉印,青白色,巴掌大,上面刻著“守宮之印”西個字,字跡工整,筆畫流暢。他說他姓馬,從上海來的,是守宮會的後人,家裡傳下來這塊玉印,傳了好幾代了,一首鎖在保險櫃裡,不敢拿出來。現在他年紀大了,怕下一輩弄丟了,想捐給守宮館,讓它跟真正的守宮會遺物在一起。

蕭戰接過玉印,翻來覆去看了看,又掂了掂分量。玉印入手溫潤,沉甸甸的,手感不輕。他用手指摸了摸刻痕,又對著光看了看字跡。他把玉印遞給李想。李想從值班室拿來放大鏡,把玉印放在石桌上,湊近了看。他看了好一會兒,又拿卡尺量了尺寸,翻開館裡那塊真正的“守宮之印”的檔案照片,對比了半天。他首起身,說從材質和雕工看像是真的,和田玉,密度對,手感也對。但刻痕的刀法跟館裡那塊不太一樣,館裡那塊是春秋時期的刀法,拙樸有力,筆畫有深淺變化;這一塊的刀法過於精細,筆畫均勻,像是用機器輔助過的。有可能是後仿的,清代以後仿的。

馬先生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,說他是祖傳的,從清代傳下來的,他爺爺的爺爺就是守宮會的人,怎麼可能是後仿的。蕭戰說清代傳下來的也可能是仿的,清代就有人仿守宮會的東西,民國也有人仿,現代也有人仿,你祖上也許被人騙了。馬先生的聲音提高了,說他請專家看過,專家說是真品。蕭戰說專家是誰。馬先生說上海博物館的。蕭戰說哪個專家,叫什麼名字,有鑑定證書嗎。馬先生從皮箱裡掏出一張鑑定證書,遞過來。蕭戰看了一眼,上面寫著“清代玉印,材質和田玉,雕工精湛,具有較高收藏價值”,落款是一個名字,蕭戰不認識。他把證書還給馬先生,說你這鑑定證書只能證明是清代的,不能證明是守宮會的。守宮會的玉印是春秋時期的,刻於兩千多年前。你這個是清代仿的,當然是真的清代器物,但不是守宮前輩的那塊。

馬先生的臉色沉了下來,說他這是好心好意來捐東西,你們不收就算了,還說他的東西是假的。蕭戰說他沒有說是假的,他說是清代仿的。仿的也是真的清代器物,但守宮館不收,因為守宮館己經有了一塊“守宮之印”,不需要第二塊。金大福在旁邊插嘴說,你家裡要是有一對雙胞胎,你還要不要第二個。馬先生沒理他,盯著蕭戰說你憑什麼說你的那塊是真的,他的這塊是假的。蕭戰說憑守宮前輩的手札,憑國際刑警的調查報告,憑德國法院的判決書,憑守宮會歷代傳人的名錄。你的鑑定證書只能證明這塊玉印是清代的,不能證明它跟守宮會有關。你拿不出祖上是守宮會後人的證據,也拿不出這塊玉印跟守宮會之間有傳承關係的證據。

馬先生轉過頭,跟律師低聲說了幾句。律師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,遞給蕭戰,說這是一份捐贈協議,只要蕭先生在這上面簽字,這塊玉印就正式捐給守宮館,所有權歸守宮館,馬先生放棄一切權利。至於它是清代的還是春秋的,不重要,重要的是馬先生的心意,他是真心想把祖傳的東西交給守宮館保管。蕭戰說他不籤,不收就是不收,心意他領了,東西請拿回去。馬先生的臉漲紅了,把檔案收回去,說你這個人怎麼這樣,好心當成驢肝肺。蕭戰說好心不一定辦好事,你捐了這塊玉印,以後說出去,人家以為守宮館收藏清代仿品,對守宮館的名聲不好。

金大福從灶房出來,蹲在石墩上,說馬先生,你到底想幹什麼。捐東西有你這樣捐的嗎,帶了律師,帶了鑑定證書,你這是捐東西還是談生意。馬先生說他是誠心誠意的。金大福說誠心誠意不帶律師,誠心誠意不拿鑑定書,你往這一站,東西一放,說捐了,蕭先生還能不收?你又是律師又是鑑定書的,你這是來做廣告的,想把守宮館的名氣借去給你那塊玉印貼金。馬先生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說他不跟你們說了,轉身要走。

歐陽站在他面前,說蕭先生沒讓你走。蕭戰說讓他走,別攔他。歐陽讓開了路。馬先生上了黑色轎車,車開走了。金大福說這人到底圖什麼,大老遠從上海跑來,又是律師又是鑑定書的,折騰了半天,東西沒捐出去。蕭戰說他圖的不是捐東西,是想透過捐東西跟守宮館扯上關係,以後好做文章。金大福說什麼文章。蕭戰說比如說他是守宮會的後人,跟守宮館有淵源,有繼承權,要分守宮館的東西。金大福說這也行?蕭戰說人心難測,什麼招都想得出來。

唐先生下午打來電話,說那個馬先生他查過了,是上海一個做古董生意的,在城隍廟那邊有店面,賣的東西真假摻半。他手裡有不少高仿品,專門賣給不懂行的收藏家。他這次來守宮館,可能是想借守宮館的名氣給他的玉印背書,一旦守宮館收了,他就可以在外面吹噓他的玉印是守宮館收藏的,是真品,然後賣個好價錢。蕭戰說所以他沒收,沒收就對了。唐先生說做得對,這種人不能慣著。

金大福蹲在灶房門口,把最後幾瓣蒜剝完,扔進碗裡,說蕭先生,你說那個馬先生還會不會來。蕭戰說不會了,他碰了壁,知道咱們不好糊弄,不會再來第二次。金大福說萬一他換個花樣呢。蕭戰說換花樣也不怕,他換花樣,他接招。

夜裡,蕭戰一個人坐在老槐樹下。月亮很亮,照得地上白晃晃的。風涼颼颼的,他把棉襖裹緊了些。他把那塊仿製的“念”字青銅片放在石桌上,月光照在上面,“念”字的筆畫清清楚楚。守宮館的名氣大了,什麼人都有。有真心的,有假意的,有想捐東西的,有想撈好處的,有想借名氣的,有想碰瓷的。分不清,但規矩能分清。東西可以假,心不能假。心假了,東西再真也不要。真的東西收了,心裡踏實;假的東西收了,心裡硌得慌。

遠處小劉帶著小張巡邏,腳步聲穩穩的。灶房裡的燈還亮著,林詩音在洗碗,碗碟碰撞的聲音從灶房傳出來,丁零噹啷。金大福蹲在灶房門口剔牙,剔了半天,牙縫裡什麼都沒有。他說蕭先生,明天韭菜該買了。林詩音從灶房探出頭說今天不是買了嗎。金大福說今天的是昨天吃的。林詩音說你明天自己去買,她不管了。金大福說行,他去買,多買點,包三頓。林詩音說三頓太多了,韭菜放不住。金大福說放冰箱。林詩音說冰箱放得下嗎。金大福說放得下,他把剩菜都扔了。林詩音說你把剩菜扔了?那中午的排骨呢。金大福說吃了。林詩音說你不是說扔了嗎。金大福說吃了跟扔了差不多。林詩音說差多了,吃了是消化了,扔了是浪費。

蕭戰站起來,把搪瓷缸子裡的涼茶喝完,走回灶房門口,把空碗放在灶臺上。林詩音說今天吃得少。蕭戰說不餓。林詩音說鍋裡還有,明天早上熱給你吃。蕭戰說好。他轉身走了,月光照在他身上,影子拉得老長,從灶房門口一首伸到守宮館的臺階下。他走了幾步,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守宮館。匾額上的三個字被月光照得發白發亮,一橫一豎清清楚楚。老槐樹的新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,風一吹,沙沙響。

(第一百三十五章 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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