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，對身後的保鏢揮了一下手。八個保鏢同時從腰間拔出了槍，清一色的格洛克，消音器擰在槍口上，在路燈下泛著烏光。
蕭戰沒有動。他甚至沒有拔槍。
“馮遠征。”他說，“你看一下你的手機。”
馮遠征愣了一下，掏出手機。螢幕上是一條剛收到的訊息，發件人是一個他存為“L”的聯絡人。訊息只有一行字：“暗網懸賞己撤。三撥人己退。唐先生截了你的付款渠道。”
馮遠征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凍結了我的資金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蕭戰說，“是國際刑警。唐先生在你保釋的時候就盯上你了，你的每一筆轉賬他都有記錄。你用暗網懸賞守宮館，涉嫌組織跨國犯罪，瑞典那邊己經撤銷了你的保釋。從現在起，你是通緝犯。”
馮遠征的手指在發抖，不是怕，是憤怒。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保鏢，保鏢們還舉著槍，但眼神開始飄忽了。他們不是馮家的死士，是僱來的，拿錢辦事。錢沒了，事就不好說了。
蕭戰往前走了一步，貼著柵欄，跟馮遠征面對面，隔著兩根鐵管。
“你來柳河村搶玉牌。”蕭戰說，“來的時候是富豪，走的時候是逃犯。你覺得值嗎。”
馮遠征咬著牙，嘴角的肌肉在抽搐。
“玉牌我不要了。”他說，“但你記住，蕭戰，崑崙山的秘密不是你能守住的。姬家的人不止我一個，早晚會有人來找你。到那時候，你手裡那塊玉牌就是催命符。”
他轉身走向賓士車，腳步很快，風衣下襬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。保鏢們收了槍，魚貫上車。三輛車的引擎同時發動，輪胎在石板路上碾過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車尾燈消失在縣道的彎道里，紅色的光越來越小，最後被黑暗吞沒。
蕭戰站在村口，看著遠處的黑暗。夜風從山那邊吹過來，帶著深秋的涼意，吹得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。黑子從門口跑過來，蹲在他腳邊，豎著耳朵，喉嚨裡還在呼嚕。
陳峰從後面走上來。“就這麼讓他走了？”
“他是姬家的人。”蕭戰說，“論輩分，也許真是我叔公。”
“那又怎樣？”
“讓他走。唐先生己經在機場等著他了。”
陳峰沒再說什麼。
林詩音從灶房裡出來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。她走到蕭戰身邊，把茶遞過去，說你怎麼知道他會半夜來。蕭戰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說不知道，猜的。這種人做生意做了一輩子，最怕夜長夢多。他多等一分鐘，懸賞被撤的風險就多一分。
“玉牌上真有崑崙山的路線圖？”林詩音問。
“有。”蕭戰說，“但不是去什麼上古城池的。是去一個山洞，守宮前輩在那裡刻了一段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天下文明同源，人類本是一家。”
林詩音沉默了一會兒。金大福從灶房裡探出頭，手裡還拿著擀麵杖，說人走了？真走了？蕭戰說走了。金大福說那餃子還包不包，和了半盆面呢。蕭戰說包，天亮了吃。
歐陽從值班室出來，把兩把霰彈槍放回槍櫃裡，關上櫃門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陳峰把黑子牽回前門口，又檢查了一遍監控。村口的LED燈還亮著，白花花的光照著空蕩蕩的縣道，縣道盡頭的山在夜色裡黑沉沉地蹲著，像一頭睡著了的野獸。
蕭戰把搪瓷缸子裡的茶喝完，放在石桌上。林詩音在他旁邊坐下，把手機放在桌上，螢幕亮著，上面是唐先生剛發的訊息：“馮遠征在省城機場被抓，隨身攜帶青銅片一塊，己扣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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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七十西百一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