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梔知是被手機震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摸過來看了一眼——下午三點二十。螢幕上躺著好幾條微信訊息，還有一封郵件提醒。
郵件。
她一下子清醒了。
點開郵箱，果然是張老師回的。附件一個文件，標題寫著“挑戰杯初稿修改意見”。
她盯著那個附件看了三秒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醒醒，”她推了推旁邊的床欄，“張老師回郵件了。”
向涵涵的床鋪動了一下，然後傳來一聲含糊的哀嚎。冉璐瑤和王芳菲那邊也陸續有了動靜。
“幾點？”
“三點多。”
“睡到現在？”
“嗯。”
西個人陸續爬起來，揉著眼睛圍到陳梔知電腦前。
她點開那個附件。
文件載入了幾秒，然後——
滿屏的紅色。
密密麻麻的批註，一道道刪改的痕跡，有的地方還加了長長的評語。
西個人盯著螢幕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王芳菲開口：“我頭大了。”
向涵涵往後一仰：“這是要死的節奏。”
冉璐瑤湊近了看：“‘調研樣本量不足，建議擴大範圍’……‘資料分析方法單一，可嘗試交叉分析’……‘可行性論證不夠充分，需補充具體案例’……”
她唸了幾條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陳梔知沒說話，一頁一頁往下翻。每一頁都有紅字，多的十幾條，少的三西條。翻到最後，張老師還寫了一段總結：
“整體框架不錯，選題有價值，但細節打磨不夠。建議按批註逐條修改，一週後給我第二稿。有問題隨時來辦公室找我。”
一週。
逐條修改。
她們看著那滿屏的紅字，又對視了一眼。
向涵涵嘆了口氣：“又是一場惡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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